第四節·痘證概要（3）

痘證屬於陽邪，所以應該見到陽脈，與痧疹相同。凡是小兒七歲以上，五至為平脈，七歲以下，六至為平脈。

超過就是數脈，邪氣實；不足就是遲脈，正氣虛。

人迎脈緊的，外感居多；氣口脈數的，內傷居多。浮而數的是表熱，沉而緊的是裡熱；浮而遲為氣衰，沉而細為元氣微弱。唯有無論沉浮，能略帶洪實的終究吉利，弱而無力的終究凶險，這是其綱領。

至於時期的區分，大都是從發熱到起脹，毒從內出，脈象適宜浮大而數，不適宜沉細而遲。

既已結痂之後，毒從外解，脈象適宜和緩而不適宜洪數，只要和平有神，切忌虛大無力。

如果見到浮而無根，數如雀啄，細而欲散，縈縈如蛛絲，索索無胃氣，遲而欲絕，滴滴如屋漏，沉而時見如魚躍的，都是死候。

又六部之外，有衝陽脈，是胃脈；太谿脈，是腎脈。胃為後天之主，腎為先天之根，所以痘證以這二脈最為關緊要。

二者之中，以太谿為尤其重要。倘若病至六部無脈，生死難辨，宜急忙診此脈，若悠悠不斷不急，這是元氣尚在，或許還可活。若二脈先絕，縱然六脈猶存，也是凶候。這是痘證脈法的大概。六、痘證舌苔

痘證大都有舌苔，與痧疹相同。大約從發熱到報點，都是白嫩的苔，或白厚的苔；從起脹到灌漿，都是黃嫩的苔，或黃糙的苔。

然而也有不盡然如此的情況，有的從一開始就是白苔，直到灌漿為止而沒有什麼變化。

如果痘證雖然發熱但能進食，大小便照常，縱然白苔稍厚、黃苔稍乾，都不是重證，完全不必因為舌苔而胡亂施用補托，或猛用攻伐。

至於苔見乾黃，氣息粗盛，或見焦黃，其質深絳，則是氣鬱血熱。雖然想要疏達，必須參用辛涼；雖然想要提托，必須寓含滋陰。

又有舌頭忽然脹大的，總是由於心火胃熱；舌喑的，是風痰為患；舌生芒刺，急宜涼下；重舌、木舌、弄舌的，總宜看舌之紅絳，一概以敗毒清熱為治法，都應慎用辛溫，以防劫奪津液。

有舌縮的，宜分辨寒熱。熱的刺破舌尖，血多紅紫而流利；寒的刺破舌尖，血多紫暗而似凝。只是痘證舌縮，總是以熱為多。

至於灰苔，或由寒濕內積，或由內傷火衰。從報點到起脹見到這種苔，大體熱勢不盛，必須以補托為先，祛濕為後。

如果是黑苔，則無論從發熱到結痂見到這種苔，都是危候。七、治痘須知

痘證的變化多端，瞬息不同，比痧疹更加複雜。上面列舉的審證方法，雖然略見一斑，然而宜忌順逆，尚未詳盡，特再採集諸家之說，節錄若干條如下：

（一）痘證發熱，體實的擔心其邪盛而不易報點，體虛的擔心其氣弱而不易報點。然而報點之後，經歷起脹、灌漿、結痂三個時期，每個時期也都有發生變端的可能，危症或許可起於頃刻之間。所以治痘用藥，貴在隨時觀察變化，早晚不同，不足為奇，不像痧證透發之後，絕少危症。

（二）察看痘的吉凶，全在形色。當其報點之後，顆粒逐漸顯明，尖圓堅厚的吉利；起脹之形，發榮滋長的吉利；灌漿之形，飽滿充足的吉利；結痂之形，斂束完固的吉利。

如果初出空如蠶種，或密似針頭；起脹黏聚模糊，肌肉虛浮；灌漿形色暗晦，或清薄或乾枯；結痂枯朽剝蝕，或焦黑或散漫的，都是凶。

（三）痘證形色的辨別，固然重要，然而形色相比較，色尤其重於形。寧可有色無形，不可有形無色。

因為形屬於氣，氣可在短時間內旺盛；色屬於血，補血難以圖謀速效。所以察看痘的顏色，宜以光明紅活為上乘。如果形平塌而色紅活，證雖然劇烈必有可治；如果色晦滯而形光圓，證雖然輕必仍有可慮。

又以面部的形色而言，痘證面色赤的多吉，面色青的多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