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癇 第十九問（1）

癲癇發作，是小兒的惡病，幼小時血脈不收斂，骨氣不凝聚，被風邪所傷、被驚怪所觸動，哺乳失調，停滯在經絡中而得到此病。

其症狀是神情鬱悶，瞪眼直視，面部肌肉牽扯，口緊閉而流涎，腹部膨脹緊張，手足抽搐，似生似死，有時出聲有時安靜，有時項背反張，有時腰脊強直，但四肢柔軟，發作後有時清醒的稱為癇，若全身僵硬，整日不醒，則是痙痓。癇分五種，疾病關聯五臟：面色發紅、瞪眼、吐舌、咬牙、心下煩躁、氣短呼吸急促的，稱為心癇。

面色嘴唇都發青，眼睛向上翻，手足彎曲攣縮，抽掣向後反折的，稱為肝癇。

面色黑而晦暗，顫抖著眼看人，口吐清稀泡沫，不動如同屍體的，稱為腎癇。

面色如同枯骨，眼白向上反視，驚跳搖頭，口吐涎沫的，稱為肺癇。

面色萎黃，眼睛直視，腹部脹滿自利，四肢不能收縮的，稱為脾癇。這就是五臟的證候。

調理的方法，只根據驚、風、食三種，以及陰陽二證，分別來治療。

風癇，是由於出汗後脫衣，風邪乘虛而入，初期手指彎曲如同計數，有熱生痰。

驚癇，是由於震駭恐怖，打鬥墜落積累驚嚇，初期驚叫大哭，恍惚失魂。

食癇，是由於進食時受到驚嚇，食物停滯結聚，初期吐乳不吃奶，大便酸臭，或結成乳癖，先寒後熱。

以陰陽來區別：開始身體有發熱，抽搐哭叫，是為陽癇，陽病脈象浮，面色光澤，病在六腑、肌膚，這還比較容易痊癒。

開始身體沒有發熱，手足清冷，不抽搐哭叫，是為陰癇，陰病脈象沉，面色黯淡晦暗，病在五臟骨髓，這最難痊癒。或者以仰臥屬陽，俯臥屬陰，也可以參考驗證。

大抵陽證不可用溫藥，陰證不可用寒藥，風癇先為之散風，驚癇則先為之利驚，食癇則先為之消積，接著用定癇等方劑為主。

大體是血滯於心竅，邪風在心，積累驚嚇成為癇，通行心經，調和平衡心血，順氣豁痰，又是其關鍵。

再加上小兒有熱有痰，不願吃奶，睡眠不安，時常驚悸，這些都是發癇的前兆，就用紫霜丸疏導，定時適量給予紫霜丸，減其盛氣，則沒有驚風癇瘹之患。

其證剛開始萌芽，耳後高骨之間，必有青色紋理如線狀，見到後趕快抓破，必須讓出血啼哭，更能使氣通暢。

洗滌小兒衣物，不可夜間露天晾曬，恐怕被無辜鳥羽糞所落汙染，沒有不成為癇的。挾帶邪怪的，其面色變化不定，見人怕羞。

各種癇證中聲音嘶啞不能說話的，是由於咽喉是氣的道路，風邪傷其氣，阻塞在道路之間，或者也是血滯於心，心竅不通所導致的。

南星調和少許雄豬肝汁，名叫星蘇散，服用立即見效。

至於錢氏五癇丸，以及南星散，用菖蒲煎湯調服；甘遂豬心湯，用來調和蘇合香丸，都是治療癇的重要藥物，所以特別提出來。

許叔微治療小兒癲癇將要發作，眼睛昏暗、抽搐，聲音惡劣、咬舌，用雌黃丸主治。

治療風癇宜服用薄荷散，有熱宜服用細辛大黃湯，又有楊氏蛇黃丸、養生必用蛇黃丸、斷癇丹、散風丹、保安丸、獨活湯、牛黃丸、比金膏、虎睛丸、七寶鎮心丸、清神湯、密陀僧飲。

食癇通用妙至丹、天麻丸、斷癇丸、當歸大黃湯、蠍虎散、代赭石散、日應丹、地龍散、全蠍五癇丸、星珠散，可以選用，輕者化風丹也可服用。紫霜丸見第三問。

星蘇散（與第十六問天南星散通用）治療各種風證，口噤不語。天南星（略炮，銼散，每服一錢）。

以上用生薑四片，紫蘇五葉，煎取一半，再加入少許雄豬膽汁，溫和服用。凡不能說話的，大小便須要疏導。

治療慢風不語，只用南星，以人參、石菖蒲為佐藥。五癇丸治療食癇。

硃砂（半兩）、水銀（二錢半）、雄黃（一兩）、真珠（一兩，研）、鉛（二兩，熔開，再加入水銀結成砂）。

以上為末，煉蜜為丸，如麻子大，每服二丸，用金銀煎湯送下。雌黃丸治療癲癇抽搐，惡聲咬舌。雌黃、黃丹（微炒，各半兩）、麝香（半錢）。

以上為末，拌和，用牛乳汁三合，熬成膏，加入藥末杵三百下，丸如麻子大，每服二丸，溫熱湯送下。薄荷散見第三十六問。細辛大黃湯治療風癇內熱。

天麻、防風（各半兩），細辛、大黃（焙）、川芎（各二錢半），甘草（炙，一錢半）。以上銼散，每服一錢，加入少許犀角煎服。楊氏蛇黃丸治療諸癇。

蛇黃（一個，煅，醋淬七次，研細），鬱金、雄黃、硃砂、青礞石（各七錢），鐵粉（研細）。

以上為末，用粳米飯丸如桐子大，每服一丸，人參煎湯調下。錢氏蛇黃丸治療驚癇。

蛇黃（三個，火煅，醋淬），鬱金（七分半），麝香（另研一字）。

以上為末，用粳米飯丸如桐子大，每服三、二丸，用煎金銀磨刀水化下。養生必用蛇黃丸。

蛇黃（一枚，火煅，醋淬），青礞石、辰砂、雄黃（各二錢），鐵鏵粉（四錢，研極細）。

以上為末，用蒸餅化開為丸，用金銀剪刀股湯，五歲以上吞下，幼小化開，如麻子大丸。

斷癇丹治療癇證，痊癒後復發，證候多種多樣，連綿不除。

黃耆（蜜水塗炙），鉤藤鉤，細辛（去根土、葉），甘草（炙，各半兩），蟬蛻（四個，洗去土），蛇蛻皮（三寸，酒塗炙），牛黃（一字，別研）。

以上為末，用煮棗肉為丸，如麻子大，煎人參湯送下，一歲十丸，按大小加減。散風散治療風癇，先用此方。

牛膽南星（二錢），羌活、獨活、防風、天麻、人參（去蘆）、荊芥、川芎、細辛（各一錢）。

以上為末，煉蜜為丸，如桐子大，每服二丸，薄荷紫蘇湯調下。保安丸治療諸風癇，長久也有效。

川烏（生，去皮尖，二錢半），五靈脂（半兩）。

以上為末，用豬心血為丸，如桐子大，每服一丸，薑汁泡湯調下。獨活湯治療風癇，解表通里。

獨活、麻黃（去節）、川芎（各一錢），大黃（焙）、甘草（炒，各一錢）。以上銼散，每服二錢，生薑二片煎服。牛黃丸治療風癇迷悶，抽搐痰涎上湧。

牛膽南星、全蠍（焙）、蟬蛻（各二錢半），防風、白附子（生）、天麻、直殭蠶（炒，各一錢半），麝香（半錢）。

以上為末，用煮過的棗去皮核，取肉和水銀半錢，研極細，加入藥末，丸如綠豆大，每服二丸，荊芥生薑湯送下。比金丸治療驚癇，先用此方。

人參、琥珀、白茯苓、遠志（薑製，焙，去心）、硃砂、天麻、石菖蒲（細節者）、川芎、南星、青黛（各一錢），麝香（一字）。

以上為末，煉蜜丸如桐子大，每服一丸，薄荷湯調下。虎睛丸治療驚癇，邪氣入心。

虎睛（細研）、遠志（薑製浸）、犀角、石菖蒲、大黃、麥門冬（各二錢半）、蜣蜋（去足翅，炒，三枚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