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未老經水斷（二十八）

古籍說：「女子到了四十九歲，天癸就會枯竭。」有人還沒到四十九歲月經就先斷絕了，別人認為這是血枯經閉，誰知道是心、肝、脾的氣機鬱結呢！如果真的是血枯，怎麼能夠在人世間存活這麼久。

醫生看到月經不通，就妄稱是血枯，其實不是血的枯竭，而是月經的閉塞。

而且月經本來不是血，乃是天一之水，出自腎中，是至陰的精華而帶有至陽之氣，所以顏色赤紅像血，而實際上不是血，所以稱為天癸。

世人把月經當作血，這是千百年來的錯誤，牢不可破，如果真的是血，為什麼不叫血水，而要叫經水呢！

經水的名稱，原本是因為水出於腎，是癸干的化生，所以用這個名稱。可惜世人沿襲舊說而不深入思考其義，都把它當作血來看。然而經水早斷，似乎是腎水衰竭了。

我認為是心肝脾氣機鬱結的原因，是因為腎水的生成，原本不是由心肝脾而來，但腎水的運化，確實與心肝脾有關。

假如水位之下沒有土氣來承載，那麼水就會氾濫而滅火，腎氣就不能運化；火位之下沒有水氣來承載，那麼火就會炎上而銷熔金，腎氣就無從生成；木位之下沒有金氣來承載，那麼木就會妄動而破壞土，腎氣就無法成就。

如果心肝脾有一個臟腑之氣鬱結，那麼其氣就不能進入腎中，腎氣就會鬱結而不能宣暢了。

何況心肝脾都鬱結，即使腎氣真的充足而無虧損，仍然有積滯難以消除的態勢。更何況腎氣本來就虛弱，又怎麼能盈滿而化為經水向外泄出呢！經書說「亢盛就會造成危害」，就是這個意思。

這就是月經之所以閉塞，看似血枯，而實際上並非血枯。

治療方法必須散心肝脾的鬱結，而大補腎水，仍然大補心肝脾之氣，那麼精溢滿而月經自然通暢了。處方用益經湯。

大熟地（一兩，九蒸）、白朮（一兩，土炒）、山藥（五錢，炒）、當歸（五錢，酒洗）、白芍（三錢，酒炒）、生棗仁（三錢，搗碎）、丹皮（二錢）、沙參（三錢）、柴胡（一錢）、杜仲（一錢，炒黑）、人參（二錢）

用水煎服。連續服用八劑而月經就通暢了，服用三十劑而月經就不再閉塞，同時可以受孕。此方是心肝脾腎四經同治的藥方。

妙在用補益來通暢，用疏散來開通；如果只是補益，那麼鬱結不開反而生火，只是疏散，那麼氣更加衰竭而耗損精氣；如果使用攻堅的藥劑，辛熱的藥品，那就不只是沒有益處，而且又有危害了。

眉批：善於治療的醫生，只用眼前純和的藥品，而大病就能全部消除；不善於治療的醫生，標新立異炫耀奇方，不只是沒有效果，反而導致百病叢生。凡是用藥雜亂，以假借金石為上品的人，要警惕！要警惕！

歌括：年未至七七而經水斷絕，心肝脾氣機鬱結不能宣暢。腎氣不能運化生成，大補腎水滋益精血的本源。益經湯用熟地、沙參、人參，配合歸尾、白芍、白朮、丹皮、酸棗仁。再加柴胡、山藥、杜仲炭，同時調治心肝與脾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