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綱目依本經。朴硝硝石並列。而以芒硝屬硝石。謂硝有水火二種。形質雖同。性氣迥別。朴硝即水硝。經煎煉。有細芒者為芒硝。如馬牙者為牙硝。氣寒而味鹹。硝石即火硝。經煎煉。亦有芒牙二種。氣大溫而味辛苦。自唐宋以來。所用芒硝牙硝。皆水硝也。信然。則氣溫味辛之火硝。既不復用。不必以性寒常用之芒硝另屬硝石。且稱硝石為火硝矣。湯液本草載朴硝盆硝硝石。於朴硝稱氣溫。盆硝硝石稱氣寒。又云。硝石者其總名。不經火者為生硝朴硝。經火者為盆硝苦硝。其餘諸家。皆稱樸芒一物。而有精粗之別。固是。但今藥肆朴硝。一名皮硝。工以治皮。煉淨則名芒硝。併入藥用。正是水硝。產河南睢州。其火硝得火即然。一名焰硝。產壽春。今禁私販。重火器也。至本經硝石。氣味主治。與朴硝無大異。正蘇頌所稱。又有生硝。亦出蜀地。不因煮煉。類朴硝而小堅。則硝石殆自然銅之比。未易多致。且既有芒硝可用。亦不更求耳。綱目辨論紛紜。惜未盡一。宋惠民和劑。有碧雪方。治諸熱病。內朴硝芒硝馬牙硝硝石並用。皆水硝也。業歧黃者。於此等處。亦宜研竅。未容姑置。
白話
《綱目》依照《本經》，將朴硝和硝石並列，而把芒硝歸屬於硝石，並說硝石有水和火兩種，形質雖然相同，但性氣卻差別很大。朴硝就是水硝，經過煎煉後，有細芒的稱為芒硝，像馬牙的稱為牙硝，性氣寒而味道鹹。硝石就是火硝，經過煎煉後，也有芒硝和牙硝兩種，性氣大溫而味道辛苦。自從唐宋以來，所用的芒硝、牙硝，都是水硝。確實如此，那麼性氣溫、味道辛的火硝，既然不再使用，就不必把性寒常用的芒硝另外歸屬於硝石，並且稱硝石為火硝了。《湯液本草》記載了朴硝、盆硝、硝石，對朴硝稱性氣溫，對盆硝、硝石稱性氣寒。又說，硝石是總名，未經火煉的是生硝、朴硝，經火煉的是盆硝、苦硝。其他各家，都說朴硝和芒硝是同一種東西，只是有精細和粗糙的差別，這本來是對的。但如今藥鋪的朴硝，又名皮硝，工匠用來處理皮革，煉淨後就稱為芒硝，一併入藥使用，正是水硝，產於河南睢州。那火硝遇火就會燃燒，又名焰硝，產於壽春，如今禁止私自販賣，是因為重視火器的緣故。至於《本經》中的硝石，氣味和主治功效，與朴硝沒有太大差異，正如蘇頌所說的。另外有一種生硝，也產於蜀地，不是經由煮煉得來，類似朴硝但稍微堅硬，那麼硝石大概就像自然銅一樣，不容易多得到。況且既然有芒硝可以使用，也就不必再另外尋求了。《綱目》中的辨論紛亂，可惜沒有完全統一。宋代惠民和劑局有碧雪方，治療各種熱病，裡面朴硝、芒硝、馬牙硝、硝石一同使用，都是水硝。從事醫術的人，在這些地方也應當深入研究，不能夠擱置不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