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候總論（15）

六月，又因為洗澡，引發瘧疾六七次，瘧疾雖然停止但精神不爽。到八月底而月經量過多，白帶時常流出，腹瀉，於是覺得右腳疼痛。舊時曾經扭傷腳跟，現在則藉此蔓延疼痛到臀部、大腿、腰脅、尾骨，頸部右邊的筋都抽痛，有時咳嗽一聲，則腰眼痛如腰被扎，白天輕晚上重，叫喊不止，幸好疼痛稍微停止，飲食如常。如今詳察月經量過多，白帶時常流出，白天輕晚上重，腹瀉無定時，也屬於下利過多亡陰，應該當作血虛來論治，服用四物止痛的藥劑更加嚴重。九月，汪醫生再次診視，才領悟這個病乃是符合仲景所謂的“陽生則陰長”的方法了。

關於月經量多，白帶下，經常腹瀉，都是由於陽虛下陷而導致，名稱叫做陽脫。白天輕晚上重，大概是白天陽氣旺盛而得到健運的職能，所以血也沒有凝滯的憂患，因而白天輕。夜晚則陰氣旺盛而陽氣不能行使它的職責，失去健運的常態，血也隨之滯留，所以晚上重。於是用了人參、白朮等助陽的藥物，煎服五七劑，疼痛減輕。這也是病證的變化，治療方法不同尋常，所以記錄下來。

_〔月水不斷〕_

婦人月經不斷，淋瀝無定時，有的是因為勞損氣血而損傷衝任，有的是因為月經期間行房事，都導致氣虛不能攝血。如果時停時行，腹痛脈沉細，這是寒熱邪氣停留在子宮中，不是因為虛弱。

_〔薛〕_，前面的證候如果鬱結傷脾，用歸脾湯。憤怒傷肝，用逍遙散。肝火妄動，用加味四物湯。脾氣虛弱，用六君子湯。元氣下陷，用補中益氣湯。熱邪損傷元氣，前方加入五味子、麥門冬、炒黑黃柏。儒生錢思習的兒媳，年齡三十多歲沒有子嗣，月經淋瀝沒有定時，夫婦分開居住幾年了。思習想要為兒子娶妾，來徵求我的意見。我說這是鬱怒傷肝，脾虛火動，而血不歸經。乃是肝不能藏血，脾不能統攝。應當清肝火、補脾氣，於是給予加味歸脾湯、逍遙散兩種藥四劑，送到她家，並告訴她的婆婆說：服用此藥病自然會好，而且應當能夠懷孕，妾可以不用娶了。果然病癒，第二年生了兒子。有一位婦女性子急躁，每次發怒不是太陽穴、耳朵、脖子、喉嚨、牙齒、胸部乳房作痛，就是胸悶吞酸，嘔吐腹瀉食慾不振，月經不止。這些都是肝火的證候，肝本身生病則外表症狀出現，脾土受克則內部症狀產生。我先用四物湯加白朮、茯苓、柴胡、炒梔子、炒龍膽草，清肝養血。接著用四君子湯加柴胡、芍藥、神麴、吳茱萸、炒黃連，來培補脾土以制肝木，逐漸痊癒。只有月經不止，是血分有熱，脾氣尚虛，用逍遙散加倍使用白朮、茯苓、陳皮，又用補中益氣湯加酒炒芍藥，同時服用而安。有一位婦人容易發怒，月經持續十多天才停止，後來淋瀝沒有定時，身體疲倦消瘦，口乾內熱，盜汗如洗，下午申時發熱厲害。這都是由於肝脾虧損，沒有辦法生髮元氣，用人參、黃耆、當歸、白朮、茯神、遠志、棗仁、麥門冬、五味子、丹皮、龍眼肉、炙甘草、柴胡、升麻治療，得以痊癒。有一位婦人心情不舒暢，腹脹少眠，飲食一向很少，痰涎上湧，月經頻繁。我說：脾統血並且主管涎液，這是鬱悶傷脾，不能統攝血液回歸本源罷了。用補中益氣湯、濟生歸脾湯而痊癒。

_膠艾湯_，治療勞損傷血氣，衝任虛損，月經量過多，淋瀝不斷。

阿膠（炒），川芎，甘草（炙，各二兩），當歸，艾葉（炒，各三兩），熟地黃，白芍藥（各四兩）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