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候總論（11）

蓬朮（炮製，一兩）、當歸（焙乾）、玄胡索、五靈指、肉桂（去除粗皮）、良薑（炒過）、蒲黃（炒過）、甘草（炙過）、沒藥（各半兩）。以上藥物研為細末，每次服用五錢，用溫酒調服。

〔婁〕有一位三十歲的婦人，每次洗澡後必定用冷水淋遍全身，又曾經受到很大的驚嚇，於是患上月經來時必定先小腹劇痛，口吐涎水，然後月經才來，月經結束後又吐水兩天，這種疼痛一直持續到六七天月經停止時才停止，各種藥物都沒有效果。

我診斷她的脈象，寸部脈滑大而帶弦，關部、尺部都弦大而急促，尺部小於關部，關部小於寸部，這就是所謂的前大後小。

於是使用香附三兩，半夏二兩，茯苓、黃芩各一兩半，枳實、玄胡、牡丹皮、人參、當歸、白朮、桃仁各一兩，黃連七錢，川楝、遠志、甘草各半兩，桂枝三錢，吳茱萸一錢半，分成十五帖，用水煎煮，加入生薑汁兩蜆殼，趁熱服用，之後用熱湯洗澡，使身體微微出汗才停止。

禁忌在風口處坐臥，手腳接觸冷水，以及吃生冷食物，服用三十帖後完全痊癒。

半年後，又因為驚嚇憂慮，之前的病復發，腰腹時常疼痛，小便淋瀝不通，心中惕惕跳動，驚悸不安。我認為她的表證已經解除，病邪單獨在裡。

先給她灸少衝、勞宮、崑崙、三陰交，以止悸定痛，接著用桃仁承氣湯大力攻下，攻下之後用香附三兩，蓬朮、當歸身各一兩半，三稜、玄胡索、桂枝、大黃、青皮，都用醋製過，青木香、蘹香、滑石、木通、桃仁各一兩，烏藥、甘草、縮砂、檳榔、苦楝肉各半兩，木香、吳茱萸各二錢，分成二十帖，加入新鮮的牛膝濕者二錢，生薑五片，用荷葉湯煎煮服用，服完後逐漸安定。以上屬於行血的例子。加味烏沉湯治療婦女月經將來時，臍腹絞痛。

烏藥、縮砂、木香、玄胡索（各一兩），香附（炒過去毛，二兩），甘草（一兩半）。

以上藥物細細銼碎，每次服用七錢，用水一盞半，生薑三片，煎煮至七分，不拘時間溫服。以上屬於抑氣的例子。

〔薛〕有一位婦人月經來時腹痛，吃東西就嘔吐，肢體倦怠，發熱口渴。

這是因為平時體質氣血不足，使用八珍湯二十多帖而痊癒。

後來生了孩子兩年後月經不來，之前的症狀仍然發作，服用八珍湯、逍遙散一百多劑才痊癒。

（八珍湯就是雜病虛勞門的八物湯。）以上屬於補虛的例子。

〔汪〕有一位瘦小的婦人，年齡二十多歲，月經顏色紫暗，有時提前有時延後，臨來時腹痛，怕冷喜歡溫暖，有時感受寒邪，腹部也會疼痛，脈象都細濡而接近滑，兩尺部重按略顯洪大而滑，這是血熱。有人說怕冷到這種程度，怎麼能說是熱？回答說：熱到極點反而像寒。

於是使用酒煮黃連四兩，香附、當歸身尾各二兩，五靈指一兩，研為細末，用粥做成丸藥，空腹吞服而痊癒。

一位二十一歲的婦人，六月月經來時，腹痛像被刮一樣，難以忍受，求死，脈象得到細軟而數，尺部則沉弱而接近數，汪說：細軟屬於濕，數則為熱，尺部沉屬於鬱滯。

用酒煮黃連半斤，炒香附六兩，五靈脂一半炒一半生共三兩，當歸身尾二兩，研為細末用粥做成丸藥，空腹用湯送服三四錢。服用到五六料，過了九年得到一個兒子。

又過了四年，月經來潮兩個月不斷，腹中微痛，又服用之前的丸藥而痊癒。

接著後來月經來六七天，月經停止後流出清水，腹中微痛，又服用之前的丸藥而疼痛也停止了。

又月經停止只有七八天，如果到了來潮時或者大量來潮五六天，接著就時來時斷，顏色或微紅，或淡紅，月經後常常流出清水，小腹劇痛，漸漸牽連全身，胸背腰腿骨裡都痛，從巳時到酉時才停止，疼痛時全身忽冷忽熱，大汗出，汗出後疼痛減輕，還能飲食，從開始疼痛到現在，經歷了十五年，之前的藥物屢次服用屢次有效，現在沒有效果是什麼原因？汪再次診斷，脈象都洪滑無力，幸好她還有精神。汪說：這不能和從前相比了。從前是鬱熱，現在是虛寒。東垣說，開始是熱中，最終是寒中，就是這個道理。

《內經》說，脈象來時順從，按之不鼓動，這是陰盛隔陽，應當作寒證治療。而且開始生病時形體瘦小，現在形體肥胖了。

醫書說，瘦人血熱，肥人氣虛，怎麼可以用同一種治法呢？

所值得憂慮的是，大汗出而脈象不因汗出而衰弱，血大量崩漏而脈象不因血減而減弱。她的疼痛白天重夜間輕，知道是由於陽虛不能正常運化，所以也凝滯而產生疼痛。

根據症狀參合脈象，應當使用助陽的藥物，如果能夠脈象減弱、疼痛減輕，才是好的徵兆。

於是投入人參、黃耆、當歸、白朮的大劑量，加入桂枝、附子，一帖，第二天早上再診，脈象都稍微安定，服用到二三十帖，時間從二月到五月，病將痊癒。因為疾病有始終寒熱的不同，藥物有前後取捨的不同，形體有肥瘦壯少的不同，怎麼可以用一個方子通治呢？

〔丹〕月經過後而疼痛的，是虛中有熱，所以產生疼痛。新荷姐頭痛口乾，月經後身體疼痛，腰特別痛。

生地黃、白朮、芍藥（各一錢），芎藭、當歸身尾（各五分），黃柏（炒）、甘草（炙，各三分）。以上用水加入少量酒，煎煮服用。

按：月經後腹痛屬於虛證是很明顯的。如果脈象不數，症狀沒有頭熱，不能斷定為熱證。沒有熱證用八珍湯為宜，有熱證用逍遙散為宜。以上屬於寒熱的例子。〔發熱〕

吳茭山治療一位婦人月經血量過多，五心煩熱，午後潮熱，各種藥物無效，用四物湯加胡黃連，三服而痊癒。

薛新甫治療一位婦人發熱口乾，月經不調，兩腿無力，服用祛風滲濕的方劑，反而腿痛身體疲倦，兩膝浮腫，月經不通。薛診斷為肝、脾、腎三經血虛火燥的證候，命名為鶴膝風。

使用六味丸、八味丸兩種丸藥，同時服用兩個月，形體逐漸健康，飲食逐漸增加，膝腫逐漸消退，不到半年就痊癒了。

前述證候如果屬於脾腎虛寒，腿腳軟弱疼痛，或者足膝枯瘦細小，用八味丸。

如果飲食過多，腿腳或臀部內側酸脹，或者浮腫疼痛，用補中益氣湯加茯苓、半夏主治。

一位婦人月經週期過期，發熱倦怠，有人用四物湯、黃連之類，反而兩個月來一次，而且量少成塊，又用峻猛的藥物通經，兩眼像被布遮蔽一樣。

薛說：脾是諸陰之首，眼睛是血脈的宗主，這是脾受傷，五臟都失去所養，不能上注於眼睛了。

於是使用補中益氣湯、濟生歸脾湯兩種湯劑，專門調理脾胃，一年多後逐漸痊癒。

一位婦人月經未到週期就來潮，發熱自汗，服用清熱止汗的藥物，反而口渴頭痛，手抖身體麻木，這是因為肝經風熱，用柴胡、炒黃芩、黃連、炒山梔、當歸、芍藥、生地、丹皮各一錢，人參、黃耆、茯苓、白朮各一錢五分，川芎七分，甘草五分，兩劑後汗完全停止，再用補中益氣湯而痊癒。凡是發熱時間長的，陽氣也會自己生病，必須調補陽氣。

一位婦人氣血素來虛弱，月經不調，飲食不思，午後發熱嚴重，用十全大補湯加山茱萸、山藥、丹皮、麥門冬、五味子而痊癒。

第二年秋天，患寒熱往來，有人用清脾飲而元氣更加虛弱，仍然用之前的藥物而痊癒。

一位婦人平時勤勞辛苦，冬初患咳嗽發熱，時間長了吐血、盜汗，月經兩三個月來一次，全身疼痛。

有人用化痰降火的藥物，導致口噤筋攣，這是血虛而藥物更加損傷所致。

用加減八味丸以及補中益氣湯加麥門冬、五味子、山藥治療，一年多而痊癒。〔寒熱〕

月經時來時斷的，或者有往來寒熱的，先服用小柴胡湯以去除寒熱，之後用四物湯調和。

〔本〕婦人血脈不調，往來寒熱，症狀像勞倦。

當歸、川芎、甘草、黃耆、官桂（去除粗皮，各一兩），熟地黃、白朮、白芍藥（各二兩），柴胡、阿膠（各半兩）。

研為細末，每次服用五錢，加紅棗一枚，用水煎煮，空腹溫服。用白開水調服也可以。

經常服用可以不生帶下病，調和血脈，保養子宮，終身沒有疾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