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物何靈。人為靈。靈何寄。寄一耳。耳也者。自後天而紐合先天者也。先天以靈明為主。後天以血氣為用。用不流行。則靈明且為之窒塞。用是軒岐家閔焉。以為先天不立。皆由後天失用之故。血氣者得正平則得用。失正平則失用。由失用而返之得用。非藉瓊芝瑤草不可。而瓊芝瑤草。又非人間可以猝得。不得已而思其次。有借樹根草皮為生活計者。夫樹根草皮。得天地之靈秀而毓。只是一樹根一性味。一草皮一性味。不善用之。非失之剛即失之柔。善用之則剛者濟之以柔。柔者濟之以剛。有不得正平而與彼更生者。未之前聞也。作是說於萍翠山房。山房中有客聞而善之曰。然則如何而可得正平之良劑乎。予曰。是不難。語云藥雖出於醫手。方多傳於古人。只取軒岐家已經經驗於世者。遍告同人。豈不一舉而萬善駢臻。客即應聲曰是是。於是向絳囊中取撮要一冊以授客。客受而懷之。懷之也何居。曰將以問世也。即付之梓。是為序。
白話
萬物之中，什麼最有靈性？人最有靈性。靈性寄託在哪裡？寄託在耳朵。耳朵這個器官，是從後天來連結先天的。先天以靈明為主，後天以血氣為作用。如果血氣的作用不流暢，那麼靈明就會因此阻塞。因此，軒轅黃帝與岐伯這些醫家感到憂慮，認為先天無法建立，都是因為後天失去正常運作的緣故。血氣如果能得到平衡，就能發揮作用；失去平衡，就會失去作用。從失去作用再回到能發揮作用，非藉助靈芝仙草不可。但靈芝仙草又不是人間能立刻得到的。不得已而求其次，有人藉助樹根草皮來維持生命。樹根草皮，得到天地的靈秀之氣而孕育，但每一種樹根有一種性味，每一種草皮也有一種性味。不善於使用它們，不是失之於剛烈，就是失之於柔軟。善於使用，則剛烈的用柔軟來調和，柔軟的用剛烈來調和。有不能得到平衡，卻能讓身體重獲生機的，從前沒有聽說過。我在萍翠山房提出這個說法。山房中有位客人聽了之後，認為很好，說：「既然如此，那麼要如何才能得到平衡的良藥呢？」我說：「這不難。俗話說，藥雖然出自醫生的手，藥方卻多流傳於古人。只要取軒岐醫家已經在世上經驗過的藥方，普遍告知同道，豈不是一舉而萬種好處都齊備了？」客人立刻應聲說：「是！是！」於是，我從紅色的袋子中取出一冊《撮要》交給客人。客人接受後，把它藏在懷裡。為什麼要藏在懷裡呢？他說：「將要用來問世。」於是就交付刻印。這就是序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