脾腎虧損小便不利肚腹膨脹等症（3）

試看能夠行走之後，仍用大補湯、還少丹而康復。這些都是著重於脾腎，必須恢復其元氣為關鍵。

一位男子患了前述症狀，我為他使用壯火補土的方法逐漸痊癒，他想要快速見效，服用了攻逐積滯的藥劑，導致下血很多，我診斷後說：陰絡受傷，所以血液內溢，這是不適宜的。後來果然去世。

疏文說：用藥的法則，攻補寒熱，前後不應該相差太遠。如果先前服用溫補的藥劑而病情平穩的人，後來絕對不可以突然改用寒涼攻伐的藥物，因為平穩就是合適，何況用了之後逐漸痊癒呢？只有在先前使用平常無力量的藥物，病情雖然感覺平穩，但長時間不見逐漸痊癒，這是病情尚未掌握，自然應當改用。攻補寒熱所適宜的，要大劑量、重量用藥，以期必中。

關鍵在於獨具慧眼，以探求病情的隱匿之處。沒有像這個案例，已經用了壯火補土的大劑量藥物，已經不是平常無力量的藥品，不僅病情平穩，而且逐漸痊癒了。為什麼竟然改用攻積的藥劑，以至於不可救藥，這是自己追求快速功效，而求取快速死亡啊。

大方世家，湖鄉離群索居，他的妻子趙氏，忽然患了痰熱，治療的人多用寒涼藥，偶爾得到少許好轉，三四年間屢次好轉又屢次復發，於是元氣消耗殆盡。庚子年夏天，全身浮腫，手腳麻木發冷，早晚咳嗽，煩躁口渴想喝水，小便不利，肌肉消瘦殆盡，病情勢將危殆，幸運遇到先生診治。脈象洪大無倫，按之彷彿沒有，這是虛熱無火，治法應當壯大火的源頭以生脾土，給予金匱腎氣丸藥料，服用後頓時覺得小便潰決如同泉水，每天服用前丸以及大補的藥物二十多劑而痊癒。

三四年間，身體健康沒有病痛，到了甲辰年仲春，因悲傷感動內心，以前的症狀復發，身體如同火燒，口腔肌肉都潰爛，胸腹脹滿，吃不下東西已經四天。夫妻相對，束手無策等待死亡而已。又承蒙先生診視，投以八味丸，兩服後神思逐漸清醒，服用金匱腎氣丸藥料加入人參、黃耆、當歸、白朮，不到一整夜胸部就逐漸舒暢，飢餓想吃東西，不到三天病就好了五六成。之後每天服用前兩種丸藥，期間隔日服藥，超過一天就起床活動。

到了秋初又患痢疾，又服用金匱腎氣丸藥料加入人參、黃耆、當歸、白朮、黃連、吳茱萸、木香、五味子，痢疾就停止了。但覺得裡急後重，又投以補中益氣湯加入木香、黃連、吳茱萸、五味子，幾劑而痊癒。大方自己認為是貧寒之家，命運也坎坷，妻子患病沉痼，本來難以調養，如果不是先生救治，早就埋入溝壑了。如今我奔波在外謀求衣食，可以沒有內顧之憂了。

疏文說：這個案例知道是虛證了，但並非沒有虛中夾火。至於脈象的再次表現，則明顯沒有火症了。壯火生土，八味丸足以勝任，因為全身浮腫，而小便不利，所以用金匱腎氣丸。三四年之後，偶然因悲傷感動內心，而以前的症狀復發，則是更加損傷了脾肺的氣血。

似乎應該立即使用人參、白朮、當歸、黃耆，然而如同火燒的熱勢正盛，難道不會更助長其熱，而火能降下嗎？所以服用八味丸以歸降其焚燒之火，然後加入車前子、牛膝，以治療腫滿，並加入人參、黃耆、當歸、白朮，以補益其脾肺，方法沒有遺漏，次序井然可以效法。

更值得效法的是，到了秋天患痢疾，已經時移病變了，仍然用前藥，其顧護根本的用心是怎樣的呢？而且能夠照管本病，加入木香、黃連、吳茱萸、五味子等標本兼顧，方法更為可佳，因為裡急後重就改為補中益氣湯，這又顯示轉換的靈妙，是升降的重要法則，加入木香、黃連，原是針對痢疾，加入人參、黃耆等是顧護根本，讀到這裡可以知道用藥的方法，信手拈來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