脾腎虧損小便不利肚腹膨脹等症（2）

如果大便出血，稱之為陰絡受傷，這是在疾病日久、症狀虛弱，以及誤服攻伐藥物所導致的。然而，並非一見到便血就斷定是陰絡受傷，而因此推辭說無法治療。

一位讀書人，因疏於調養，導致飲食難以消化，胸膈不舒暢。有人用了行氣消導的藥物，結果出現咳嗽氣喘；又服了行氣化痰的藥物，肚子漸漸脹起來；再服行氣分利的藥物，導致睡臥不安，兩腳浮腫，小便不順暢，大便不成形。脈象浮大，按下去卻微細，兩寸脈都短，這是脾腎虧損。早上用補中益氣湯加乾薑、附子，晚上用金匱腎氣丸加破故紙、肉豆蔻，各服數劑後，各種症狀逐漸好轉。又輔以八味丸，兩個月後才能行走。持續服用補中益氣湯和八味丸，半年後康復。

疏文說：這個案例是因疏於調養導致飲食難化、胸膈不舒，此時脾肺之氣已經虛弱了。用了行氣消導藥後，出現的變證是肺氣更虛；服了行氣化痰藥後，出現的變證是脾氣更虛；服了行氣分利藥後，出現的變證是脾肺之氣下陷而不能運化，進而導致命門之火衰弱，無法進行消化。脈象已經呈現上部不足、下部真寒的狀況。所以在補中益氣湯不足的基礎上，又加了乾薑、附子；在金匱腎氣丸不足的基礎上，又加了破故紙、肉豆蔻，這都是因為脈象中「微」、「細」、「短」這三個字是主要依據。這也如同之前劉禹功的脈象，微、細、虛、短，而使用金匱腎氣丸重加桂枝、附子，並用補中益氣湯送服二神丸的道理一樣。

雖然服藥的方法稍有不同，但大體的原則是相同的。

一位富有的商人，飲食起居失調，導致大便乾結，經常服用潤腸丸等藥。後來出現胸腹不舒、飲食無味、口乾舌燥、身體疲倦、發熱吐痰，服用了二陳湯、黃連之類的藥物，之前的症狀反而更加嚴重，出現小便點滴不暢、大便稀溏腹瀉、腹部脹滿、食慾不振。又服用了五苓散、瞿麥之類的藥物，結果小便不通、身體浮腫、氣喘咳嗽。後來使用金匱腎氣丸和補中益氣湯才痊癒。

疏文說：這個案例是因飲食起居失調，導致大便乾結，其中津液和血液不足是主要原因。潤腸丸雖然有養血的成分，但其中攻伐瀉下的藥佔了十之七八，這樣合理嗎？虛性便秘反覆出現，大多屬於脾腎問題。大體上，腹脹發展到出現大便稀溏腹瀉、小便不通、飲食減少的情況，治療方法應當不超出這兩個方劑（金匱腎氣丸、補中益氣湯）為關鍵。這是因為腹脹本來就屬於不能運化的表現，而運化的關鍵在於脾肺，生化的關鍵則在於命門的緣故。

然而，這也是因為虛證而制定的法則如此，但腹脹的病症，也有很多屬於實熱、燥熱、鬱熱等情況，不可以把這個方法當作固定的法則。

一位男子，平時不慎於調養攝生，出現吐痰、口乾、飲食無味。服用了化痰行氣的藥劑，結果胸悶腹脹，痰涎更多；服用了消導理氣的藥劑，肚子脹得更厲害，大小便不順暢；服用了分氣利水的藥劑，腹部脹大、脅部疼痛，無法安睡；服用了破血消導的藥劑，兩腳都腫起來。脈象浮大，但寸口脈摸不到。早上用金匱加減腎氣丸，晚上用補中益氣湯煎好送服前一種藥丸。一個多月後，各種症狀逐漸消退，飲食也漸漸恢復。之後又用八味丸、補中湯一個多月，自己就能翻身了；再過兩個月就能行走。持續服用大補湯、還少丹半年後康復。

後來稍微疏於調理，他的肚子又脹起來，服用之前的藥就痊癒了。

疏文說：這個案例與前面的案例路徑大致相同，唯獨脈象浮大但寸口脈摸不到這一點。寸口屬於肺，肺是百脈的宗主，所以百脈都匯聚於寸口。如今脈象浮大卻無法到達寸口，其元氣的虛弱可想而知。元氣雖然表現在肺經，但它的根本在於脾，而且不僅在脾，更在於腎。所以脈象無法到達寸口，是脾腎的元氣虛弱，無法輸布到肺的緣故。治療方法不重在肺而重在脾，不重在脾而更重在腎。因此，早上先用金匱腎氣丸來補其腎氣，晚上就用補中益氣湯，並且一定要用湯藥送服之前的藥丸。這確實是認識到元氣的根本在於脾，而更關鍵在於腎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