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案辨疏

卷下

脾肺腎虧損小便自遺淋澀等症(2)

卷下10
原文
脈見右寸關洪動或澀數有力可驗;如膀胱陰虛云云者,須知必有腎經氣虛等症,脈見兩尺虛洪無力或只見左尺可驗;如轉筋小便不通云云者,此症每多暑濕所致,何可必用八味?須知必有手足厥逆,面青神慢,口鼻氣冷等症,脈見六部沉遲,或右尺不起可驗;如老人陰痿思色云云者,須知必有毛際腫痛,腰疼腿痠,及姬妾頗多,素所好色等症,脈見六部沉澀,或沉遲微弱,或只見兩尺可驗;如老人精已竭而復耗云云者,須知必有好色斫喪之驗,而後可決以上二症,不特老人有之,即少年好色者,亦有患之。至於咳嗽吐痰云云者,即前二老人症之劇處,非別一症也。
白話
脈象要是出現右寸關部洪動或者澀數有力就可以驗證;比如膀胱陰虛等等的情況,必須知道一定會有腎經氣虛等症狀,脈象出現兩尺部虛洪無力或者只見左尺部可以驗證;比如轉筋小便不通等等的情況,這種病症大多是暑濕引起的,怎麼能一定用八味丸?必須知道一定會有手足厥冷、面色發青、精神遲緩、口鼻氣冷等症狀,脈象出現六部沉遲,或者右尺部不起可以驗證;比如老年人陰痿思色等等的情況,必須知道一定會有陰毛邊緣腫痛、腰痛腿酸,以及姬妾較多、向來好色等症狀,脈象出現六部沉澀,或者沉遲微弱,或者只見兩尺部可以驗證;比如老年人精氣已經枯竭而又再耗損等等的情況,必須知道一定有好色損傷的證據,而後才能判斷以上兩種症狀,不只老年人有這種情況,就是少年好色的人,也會患上這種病。至於咳嗽吐痰等等的情況,就是前面兩種老年人症狀的嚴重之處,不是另外一種病症。
原文
故繼之曰若痛愈而小便仍澀云云,詳見褚氏遺書精血篇,但無治法耳。
白話
所以接著說如果疼痛好了而小便仍然澀滯等等,詳細見於褚氏遺書精血篇,只是沒有治療方法罷了。
原文
司徒連華泉,小便頻數澀滯短赤,口乾唾痰,此腎經陽虛熱燥,陰無以化,用六味、滋腎二丸而愈。
白話
司徒連華泉,小便頻繁次數多、澀滯不暢、短少色紅,口乾吐痰,這是腎經陽虛有熱燥,陰不能氣化,用六味丸和滋腎丸兩種藥丸而痊癒。
原文
疏曰:前案云若膀胱陰虛,陽無以生而淋瀝用六味丸,似乎陰虛陽虛大相徑庭,而此案云腎經陽虛熱燥,陰無以化,用六味、滋腎二丸,何陰陽之不分耶?何用藥合一耶?何既曰膀胱又曰腎經耶?何既曰陽虛又曰熱燥耶?足以見陽虛即是陰虛,膀胱即是腎經,總之此症原屬腎經陰虛不能氣化之故,非陽虛也。
白話
疏解說:前一個醫案說如果膀胱陰虛,陽不能生成而導致淋瀝用六味丸,似乎陰虛和陽虛相差很大,而這個醫案說腎經陽虛熱燥,陰不能氣化,用六味丸和滋腎丸兩種藥丸,為什麼陰陽不分呢?為什麼用藥一致呢?為什麼既說膀胱又說腎經呢?為什麼既說陽虛又說熱燥呢?足以看出陽虛就是陰虛,膀胱就是腎經,總之這種病症原本屬於腎經陰虛不能氣化的緣故,不是陽虛。
原文
若果陽虛,當用八味丸、金匱腎氣丸主之,六味丸何能治之也?但腎火盛者,即是陰虛陽無以生,用滋腎丸。腎水虛者,即是陽虛陰無以化,用六味丸。此案是腎水既虛,而腎火復旺,故曰陽虛熱燥,陰無以化,合用六味、滋腎二丸也。
白話
如果真是陽虛,應當用八味丸、金匱腎氣丸為主,六味丸怎麼能治療呢?只是腎火旺盛的,就是陰虛陽不能生成,用滋腎丸。腎水虛的,就是陽虛陰不能氣化,用六味丸。這個醫案是腎水已經虛,而腎火又旺盛,所以說陽虛熱燥,陰不能氣化,所以合用六味丸和滋腎丸兩種藥丸。
原文
司馬李悟山,莖中作痛,小便如淋,口乾唾痰,此思色精降而內敗。用補中益氣、六味地黃丸而愈。
白話
司馬李悟山,陰莖中疼痛,小便像淋證一樣,口乾吐痰,這是因思色而精氣下降導致內部敗壞。用補中益氣湯和六味地黃丸而痊癒。
原文
疏曰:此案思色,精降而內敗,必有毛際腫痛而迫急之症,或以人事察之,如老年而欲心未靜者,如少年而久曠,如姬妾多而力不勝者,如色欲過度而強制者,更當察其形體脈症之虛弱,然後二方可用,不然莖中作痛,小便如淋之屬於他症者正多,即精降內敗之屬於實症亦多也。
白話
疏解說:這個醫案思色,精氣下降而內部敗壞,一定會有陰毛邊緣腫痛而急迫的症狀,或者從人事方面觀察,比如老年人而慾心未靜的,比如少年而長期沒有性生活的,比如姬妾多而體力不勝任的,比如色慾過度而強行節制的,更應當觀察其形體脈象症狀的虛弱,然後這兩個方劑才能使用,不然陰莖中疼痛、小便像淋證屬於其他病症的很多,就是精氣下降內部敗壞屬於實證的也很多。
原文
考功楊樸庵,口乾舌燥,小便頻數,此膀胱陽燥陰虛,選用滋腎丸以補陰而小便愈;再用補中益氣、六味地黃以補肺腎而安。若汗多而小便短少,或體不禁寒乃脾肺氣虛也。
白話
考功楊樸庵,口乾舌燥,小便頻繁次數多,這是膀胱陽燥陰虛,選用滋腎丸來補陰而小便痊癒;再用補中益氣湯和六味地黃丸來補肺腎而安穩。如果汗多而小便短少,或者身體不耐寒冷,就是脾肺氣虛。
原文
疏曰:此案云膀胱陽燥陰虛,先用滋腎,再用六味,前邊華泉案云腎經陽虛熱燥,用六味丸、滋腎。一曰陰虛,一曰陽虛,皆用此二丸治之。一曰膀胱,一曰腎經,皆用二方治之,足見腑病即臟病,陽虛即陰虛也。但看火盛者用滋腎,水虧者用六味;火盛水虧者,合而用之而已。
白話
疏解說:這個醫案說膀胱陽燥陰虛,先用滋腎丸,再用六味丸,前面華泉的醫案說腎經陽虛熱燥,用六味丸、滋腎丸。一個說陰虛,一個說陽虛,都用這兩種丸藥治療。一個說膀胱,一個說腎經,都用這兩種方劑治療,足以看出腑病就是臟病,陽虛就是陰虛。只是看火旺盛的用滋腎丸,水虧虛的用六味丸;火盛水虧的,合起來使用罷了。
原文
然余謂小便不利及頻數淋瀝等症,皆屬腎經陰虛,陽不能氣化之故。經曰:氣化乃能出焉。氣屬陽,欲化其氣,非肉桂不能,故陰虛而陽無化者,滋腎丸有肉桂以化之。而陽虛陰無以化者,六味丸亦當少加肉桂以化之。六味沉滯,何能化其陽氣耶?其兼用補中益氣者,以口舌乾燥為肺氣虛也,或更見肺脈空虛可據耳。若汗多雲云為脾肺氣虛,則並滋腎丸亦不可用,以其害也。
白話
但是我認為小便不利以及頻繁次數多、淋瀝等症狀,都屬於腎經陰虛,陽不能氣化的緣故。經書說:氣化才能排出。氣屬於陽,想要氣化,非肉桂不可,所以陰虛而陽無所化的,滋腎丸中有肉桂來氣化。而陽虛陰無所化的,六味丸也應當稍微加入肉桂來氣化。六味丸質地沉滯,怎麼能氣化陽氣呢?其中兼用補中益氣湯的原因,是因為口舌乾燥屬於肺氣虛,或者更見到肺脈空虛可以作為依據。如果汗多等等屬於脾肺氣虛,那麼連滋腎丸也不能用,因為它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