脾肺腎虧損小便自遺淋澀等症（1）

大司徒許函谷，在南銀臺任職時，因勞累而發熱，小便自行流出，有時又不通暢，我認為這是肝火導致陰部挺脹，無法約束控制。

上午使用補中益氣湯，加入山藥、黃柏、知母，下午服用六味地黃丸。一個多月後，各種症狀全部消退。

這種病症如果服用燥熱的藥物，導致小便頻數或不通暢，用四物湯加麥門冬、五味子、甘草；如果小便次數多而顏色黃，用四物湯加山茱萸、黃柏、知母、五味子、麥門冬；如果肺虛而小便短少，用補中益氣湯加山藥、麥門冬；如果陰部挺脹或痿軟麻木而小便頻數，用六味地黃丸；如果熱邪結聚在膀胱而小便不通，用五苓散；如果脾肺乾燥不能生化津液，用黃芩清肺飲；如果膀胱陰虛，陽氣無法生發而小便淋瀝不盡，用滋腎丸；如果膀胱陽虛，陰氣無法轉化而小便淋澀，用六味丸；如果抽筋導致小便不通，或者氣喘急促像要死一樣，不論男女或孕婦，趕快用八味丸，延緩就無法救治；如果老人陰痿而想男女之事，精液排不出而敗壞在內，小便通道澀痛如淋病，用加減八味丸的藥料加上車前子、牛膝；如果老人精液已經短少枯竭，又再耗損，大小便通道牽引疼痛，越痛越想排便，越排便就越痛，也用前面的藥治療，沒有效果就趕快加附子；如果氣喘咳嗽吐痰，腿腳冰冷腫脹，腰部骨頭劇痛，面部浮腫，太陽穴疼痛，也用前面的藥治療；如果疼痛加劇而小便仍然澀滯，應該用加減八味丸，以緩慢的方式治療。

疏文說：陰部挺脹失去功能，不能約束控制，導致小便自行流出，有時又不通暢，確實是肝經火旺的病症。然而這個案例因為勞累，所以脾氣虛弱了。

而先生仍然說肝火，他所用的藥又是升提脾氣的方劑，所加入的藥品又是清降腎火的藥劑，為什麼呢？原來這個病症的根本，根源在於肝火。

如今因為勞累導致的，大多損傷脾氣，大多引發腎火，脾氣受傷則肝木自然強盛，腎火發動則肝火自然熾烈，所以仍然說是肝火。

而它的原因則是因為勞累，所以用藥如此，但必須有脾虛的脈象和症狀出現，之後才可用補中益氣湯；腎火的脈象和症狀出現，之後才可用知母、黃柏。

否則肝火獨自旺盛的人，補中益氣湯恰好助長火勢，如同撥動柴火使其更旺，知母、黃柏就不免誅伐無辜了。

然而我聽說脾虛的人，忌用寒涼藥物，沒有見過可用補中益氣湯的症狀，卻又加入知母、黃柏的。

雖然加入山藥以防泄瀉，但無法克制知母、黃柏的苦寒，難道有這種病就應該用這種藥，而毫無妨礙嗎？實在太厲害了！加減方劑是不能拘泥的。

如果這種病症而有肝火獨自旺盛的，應當用小柴胡湯清肝經氣分的火，逍遙散清肝經血分的火，之後都繼用六味地黃丸，那補中益氣湯又不適宜了。

至於各種論述治療，可以說詳盡具備各種方法，然而只有病因，卻沒有脈象症狀可以依據，後人難免會有當面錯過的失誤。

例如服用燥熱藥物而小便頻數等等情況，可以通過詢問得知，如果沒有得到詳細資訊，須知一定會有口乾唇燥、舌頭粗糙、咽喉疼痛，以及大便乾燥結硬，午後夜間乾熱等症狀。脈象出現左手澀數，或同時出現在右寸部可以驗證。

例如肺虛而小便短少等等情況，須知一定會有面色蒼白、精神畏怯，呼吸短促、體力倦乏，或長期咳嗽、自汗，大便稀溏、飲食減少等症狀。

脈象出現右寸關部虛軟或空洪無力可以驗證；例如陰部挺脹或痿軟麻木等等情況，須知一定會有肝火旺盛、腎陰虛以及陰莖痿軟收縮，或小便無度，或淋瀝不禁等症狀，脈象出現肝腎部位洪數或虛洪可以驗證；例如熱結膀胱等等情況，須知一定會有邪氣從太陽經傳入太陰經的裡證，以及補益後煩躁、尿道中熱痛等症狀，脈象出現左手浮洪或左手沉實可以驗證；例如脾肺乾燥等等情況，須知一定會有如前所述，服用燥熱藥物後，各種症狀都出現，這是損傷血分的虛證，這是損傷氣分的實證，或加上乾燥口渴想喝水而發熱，在上午比下午稍微好轉等症狀。

脈象出現右寸關部洪動或澀數有力可以驗證；例如膀胱陰虛等等情況，須知一定會有腎經氣虛等症狀，脈象出現兩尺部虛洪無力或只見左尺部可以驗證；例如抽筋小便不通等等情況，這種病症常常是暑濕引起的，怎麼可以一定用八味丸？

須知一定會有手腳冰冷、面色發青、精神遲緩、口鼻氣息冰冷等症狀，脈象出現六部沉遲，或右尺部不起可以驗證；例如老人陰痿而想男女之事等等情況，須知一定會有陰毛邊緣腫痛、腰痛腿酸，以及姬妾很多、向來好色等症狀，脈象出現六部沉澀，或沉遲微弱，或只見兩尺部可以驗證；例如老人精液已經枯竭又再耗損等等情況，須知一定會有因好色而損傷的真憑實據，之後才能判斷以上兩種病症，不僅老人有，即使少年好色的人，也有患此病的。

至於咳嗽吐痰等等情況，就是前面兩種老人病症的嚴重階段，不是另外一種病症。

所以接著說如果疼痛好轉而小便仍然澀滯等等，詳細記載在《褚氏遺書·精血篇》，只是沒有治療方法罷了。

司徒連華泉，小便次數頻繁、澀滯不暢、短少色紅，口乾、吐痰，這是腎經陽虛熱燥，陰氣無法轉化，服用六味丸和滋腎丸而痊癒。

疏文說：前一個案例說如果膀胱陰虛，陽氣無法生發而淋瀝用六味丸，似乎陰虛和陽虛相差很大，而這個案例說腎經陽虛熱燥，陰氣無法轉化，用六味丸和滋腎丸，為什麼陰陽不分呢？為什麼用藥一致呢？為什麼既說膀胱又說腎經呢？為什麼既說陽虛又說熱燥呢？

足以看出陽虛就是陰虛，膀胱就是腎經，總之這個病症原本屬於腎經陰虛不能氣化的緣故，不是陽虛。

如果真是陽虛，應當用八味丸、金匱腎氣丸為主方，六味丸怎麼能治療它呢？

只是腎火旺盛的，就是陰虛而陽氣無法生發，用滋腎丸。腎水虛弱的，就是陽虛而陰氣無法轉化，用六味丸。

這個案例是腎水已經虛弱，而腎火又旺盛，所以說陽虛熱燥，陰氣無法轉化，合併使用六味丸和滋腎丸兩種藥丸。

司馬李悟山，陰莖中疼痛，小便像淋病一樣，口乾、吐痰，這是因為思念色慾而精氣下降、內部敗壞。用補中益氣湯和六味地黃丸而痊癒。

疏文說：這個案例因思念色慾，精氣下降而內部敗壞，一定會有陰毛邊緣腫痛而急迫的症狀，或者從人事方面觀察，例如老年而慾念未平息的人，例如少年而長期禁慾，例如姬妾很多而體力不勝任，例如色慾過度而強行克制，更應當觀察他的形體、脈象和症狀的虛弱情況，之後才能使用這兩個方劑，不然陰莖中疼痛、小便像淋病屬於其他病症的很多，即使精氣下降內部敗壞屬於實證的也很多。

考功楊樸庵，口乾舌燥，小便次數頻繁，這是膀胱陽燥陰虛，選用滋腎丸來補陰，小便就痊癒了；再用補中益氣湯和六味地黃丸來補肺腎而恢復安穩。

如果汗多而小便短少，或者身體不耐寒冷，就是脾肺氣虛。

疏文說：這個案例說膀胱陽燥陰虛，先用滋腎丸，再用六味丸，前面華泉的案例說腎經陽虛熱燥，用六味丸和滋腎丸。一個說是陰虛，一個說是陽虛，都用這兩種藥丸治療。

一個說是膀胱，一個說是腎經，都用這兩個方劑治療，足以看出腑病就是臟病，陽虛就是陰虛。

只是看火旺的用滋腎丸，水虧的用六味丸；火旺水虧的，合起來使用罷了。

然而我認為小便不利以及頻數淋瀝等症狀，都屬於腎經陰虛，陽氣不能氣化的緣故。經書說：氣化之後才能排出。

氣屬於陽，要想氣化，沒有肉桂不行，所以陰虛而陽氣無法氣化的，滋腎丸中有肉桂來氣化它。

而陽虛陰氣無法轉化的，六味丸也應當稍微加入肉桂來轉化它。六味丸性質沉滯，怎麼能氣化它的陽氣呢？

其中兼用補中益氣湯的，是因為口舌乾燥屬於肺氣虛，或者更見到肺脈空虛可以作為依據罷了。

如果汗多等等屬於脾肺氣虛，那麼連滋腎丸也不可用，因為它有害處。

所以李梧山的案例只用補中益氣湯和六味丸，而不用滋腎丸，如果熱太厲害的，連補中益氣湯也不可用，所以邊華泉的案例只用六味丸和滋腎丸，而不用補中益氣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