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秋杪聞其沒於奧江外科家。少年博學,惜哉!余郵挽一聯云:傾蓋相知,詎成永訣。著書未竟,遽赴修文。知渠方注顧亭林先生《肇域志》,而即病也。其夫人即於秋杪起患赤痢,延至次年春杪,證已頻危。適余遊鴛湖,往視之。晝夜三四十行,汛斷肌消,少腹素有聚瘕,躍躍而動,氣衝胸下,絞痛難堪,仰不能眠,飢不能食,口乾舌絳,五熱溺無,頭項汗頻,音低色奪,脈來細數,右軟尺空。
白話
秋末聽說他死於奧江的外科醫生家中。年紀輕輕學識淵博,可惜啊!我郵寄輓聯一副說:一見如故,竟然成了永別。著作尚未完成,就匆匆赴文壇(修文)。知道他正在注釋顧亭林先生的《肇域志》,卻馬上生病了。他的夫人也在秋末患了赤痢,拖到第二年春末,病情已經非常危急。正好我遊歷鴛湖,前去探望。她白天夜裡拉肚子三四十次,月經斷絕,肌肉消瘦,小腹本來有積塊,跳動不安,氣往上衝到胸口下面,絞痛難以忍受,仰臥不能睡,飢餓不能吃,口乾舌頭深紅,五心煩熱沒有小便,頭頸出汗頻繁,聲音低微面色無華,脈象細數,右手軟弱尺脈空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