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淋

孫文垣治療丁耀文母親的醫案。（魏選列於鬱門。）

又治療侄孫的淋病疼痛醫案。

俞按：上一條不用補法，第二條不用養陰法，辨證最為清晰。如果效法立齋、景岳，拘泥於歸脾湯、補中益氣湯、六味地黃丸、生脈散的人，必定與這兩個證候的治法相違背。

又治療李寅齋患血淋，將近兩年不愈，每次發作十多天，小便艱澀難出，尿道疼痛不可言喻，將要發作時必定先面熱牙疼，之後出現血淋。之前幾天喝湯水想要溫的，再過兩天想要熱的，又過兩天非冷如冰的水不可，燥渴得非常厲害，能喝井水兩三碗。在未發作時，大便燥結，四五天一次，發作時則腹瀉而不實。脈象左寸短弱，關部弦大，右寸下半指與關部都滑大，兩尺脈都洪大。

據此是中焦有痰，肝經有瘀血。一向服用滋陰降火及淡滲利竅的方劑都沒有效果，而且年紀六十三歲，病已很久，失血多，怎麼可以不兼用補法治療？應當去瘀生新，提升清氣，降泄濁氣。用四物湯加杜牛膝來補新血並祛瘀；桃仁消除瘀血；枳實、貝母化痰；山梔仁降火；柴胡升提清氣。二十劑後各種症狀逐漸減輕，再用滑石、知母、黃柏各一兩，琥珀、小茴、肉桂各一錢五分，元明粉三錢，海金沙、沒藥各五錢，用茅根汁熬膏做成丸藥。每次服一錢，空腹及晚上用茅根湯送下而痊癒。

又治療祝芝岡的醫案。

俞按：前一個醫案說：怎麼可以不兼用補法？而所謂的補法，不過是四物湯罷了，其餘都是消瘀和清利藥。第二個方子用滋腎丸加味，並且重用滑石、元明粉、沒藥、海金沙，用茅根汁做成丸藥，仍然是清利兼消瘀。以六十多歲的老人，病兩年之久，治法如此，確實血淋適宜通利不宜補益。後一個醫案用腎氣丸加黃柏、琥珀、海金沙，用杜牛膝汁熬膏做成丸藥，這是在溫補下元藥中佐以清利濕熱、疏通瘀竅的方法，與前一個醫案稍有不同。

而煎劑中的川芎、當歸、杜牛膝，末藥中的滑石、海金沙、桃仁、麝香、韭菜汁、藕汁，仍然是行瘀通竅的藥物，並沒有人參、黃耆、熟地等藥，大致宗旨可以看得出來了。

張路玉治療沈韓倬的醫案。

俞按：治療淋證像文垣的各個醫案，是常法；這個醫案的治療方法，是變通之法。常法與變法合適，都是審察脈象來辨別。莊子說：匠石覺醒而診其夢。夢如何診斷？診的意思就是審察。向來只說診脈，沒有明白診字的意思。不知道善於診察就是善於審察，審察明白了，病自然明顯。推論到望、聞、問、切，一向稱為「四診」，可見四件事都要仔細審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