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、痘症門（五十九方）（3）

第十一天：頭面部一半已經化膿結痂，四肢軀幹卻呈現灰暗凹陷、沒有光澤。這是虛弱之中留有毒素，危險的毒象就在眼前了。

而且發冷顫抖、牙關緊咬，這是正氣快要脫離的現象，考慮用附子理中湯加上茯苓來治療。

（案例11）第四天：身體瘦小但痘子很多，這是氣虛血熱的表現。目前時令的疫氣還沒有完全消除，仍然適合用疏散清解的方法，到了第五天就應該用補益托毒的方法。特別需要多加留意，才有希望成功。藥方：牛蒡、山楂炭、川芎、荊芥、丹皮、桔梗、製殭蠶、紅花、冬米。

第五天：年紀幼小痘子卻很密集，元氣非常薄弱。凡是痘子要凸起、化膿，完全依賴精神，毒氣運作會自然發熱，身體氣機已經不太舒適安穩，等到化膿七八分的時候，精神氣力已經消耗受損。所以痘疹的書上說：小船裝載了八九分重的貨物，遇到風浪的危險就可以預見了。元氣一天比一天薄弱，發癢塌陷的症狀大多在這個時候出現。虛弱中夾帶著毒素，很明顯是危險的徵象。現在討論使用調和氣血、提升頂部、幫助痘子凸起的方法。藥方：川芎、紫草茸、製殭蠶、當歸、陳皮、木香、炙甘草、山楂炭、雞冠血。

第六天：痘子雖然已經轉白，好像有要化膿的趨勢，但可惜痘頂不夠高聳鬆軟，況且還有牙關緊咬、大便次數頻繁的症狀，內部虛弱的現象已經顯露一部分了。現在趕快用補益托毒的方法，讓精神稍微提振，才能夠推動毒素化為膿漿。藥方：黃耆、川芎、木香、製殭蠶、當歸、炙甘草、陳皮、黃米。

痘色蒼白而不能轉為紅潤，大便頻繁往下洩，這是精神在內部耗盡，有向下塌陷的現象。

打算用參歸鹿茸湯，希望他的元氣能夠稍微振作，這樣或許可以僥倖成功。藥方：人參、鹿茸、炒廣陳皮、木香、當歸、肉豆蔻、訶子皮。

第八天：膿漿無法形成，出現牙關緊咬、腹痛、腹瀉的症狀。這是因為正氣虛弱、氣機阻滯、毒素凝結，使用補益托毒的方法非常合適。

擔心身體虛弱無法承受補藥，陳文中說：如果出現口渴、腹瀉、腹部脹滿，可以給予木香異功散，來安定中焦、疏通滯氣。

藥方：人參、前胡、大腹皮、川芎、木香、青皮、丁香、當歸、蘇梗、厚朴、炒黃米。

（案例12）第六天：肌肉浮腫但痘瘡乾枯，全身的形勢看起來不旺盛。

本來體質就虛弱，氣血運行不暢，毒火四處流竄沒有約束，一定要等到痘子的形體變得充實飽滿、顏色滋潤光澤，才會有化膿的跡象。討論用清解毒素、內託瘡毒、同時調和氣血的方法。藥方：黃連、製殭蠶、陳皮、當歸、紫草、炙甘草、川芎、丹皮、雞冠血。

（案例13）第七天：痘色稍微滋潤，但形體仍然乾癟，血液有承載滋養的跡象，但氣機缺乏溫煦推動的力量。

古代醫家常用十宣散、保元湯來幫助氣機，翁仲仁也認為六天之後應該以運行氣血為主要治療方向。

今天剛剛看到有膿漿出現，但氣血已經消耗受損，非常擔心在這一兩天內會發生發癢塌陷的情況。藥方：人參、炙甘草、川芎、酒釀、當歸、木香、山楂炭。

第十天：膿漿還沒有充滿飽滿，反而出現乾枯、腹瀉、排泄物黏膩的狀況。雖然咳嗽有痰還沒有清除，但按理必須趕快保護脾臟的陽氣。這是陳文中先生的方法，有什麼好顧忌而不敢用呢？

藥方：人參、肉豆蔻、訶子肉、白朮、陳皮、肉桂、丁香、川厚朴、炒黃米。

第十一天：痘頂不夠飽滿，痘皮外殼已經開始腐敗。無法再承受攻伐發散的藥物，只適合用補益托毒的方法。

藥方：人參、木香、肉豆蔻、炒白芍、黃耆、炙甘草、陳皮、炒當歸，用炒黃米湯代替水煎藥。

（案例14）第七天：聲音嘶啞、痰液很多，腹瀉排出黏稠糞便。翁仲仁說：氣喘急促出現在腹瀉之後，總是可以判斷為氣虛。噁心嘔吐、吃不下東西，這是脾臟和肺臟都虛弱，病情敗壞危險得像早晨的露水一樣短暫！用陳氏異功散來溫暖中焦、托出毒素，趕快急救太陰經（脾肺）所藏的元真之氣。

藥方：人參、茯苓、半夏、肉豆蔻、附子、丁香、陳皮、當歸、官桂、木香、白朮、厚朴。第八天：內在的症狀已經平穩安和，仍然適合調理陽氣。

藥方：人參、丁香、附子、茯苓、白朮、木香、肉桂、肉豆蔻，用炒黃米湯煎煮。

（案例15）第二天：痘點隱約出現但沒有完全透發出來，左邊太陽穴和背部有紫色斑點。雖然已經用過瀉下的方法，但精神已經疲憊不堪，難以再承受蕩滌攻邪的藥物。

毒氣閉塞在內的現象很明顯，如果馬上使用攻伐發散的藥物，恐怕會有毒氣內陷、病情逆轉的顧慮。

藥方：防風、牛蒡、川芎、青皮、荊芥、山楂炭、滑石、桔梗、桃仁、大黃、紫草、紅花、芹菜汁。

（案例16）出生滿一百天的嬰兒，還沒有接觸過穀物類食物，腸胃接受的是甘甜美味的乳汁，腑臟之氣非常嬌嫩薄弱。

痘瘡發作，蒸動了體內的根本，已經感覺到寶寶很不舒服、不得安寧。藥的味道苦劣，腸胃的氣機又虛弱，必然會導致嘔吐、腹瀉。這樣病還沒治好，正氣反而先受傷了，何況是這麼嬌嫩的體質？適合用平和的方法調理，不適合用攻伐盪滌的方法，這是一定的道理。

總之，這是只能依靠上天保佑、人力難以救治的情況。考慮讓乳母代替嬰兒服用藥物，來解除透發鬆解毒素，同時疏通乳汁（讓藥力通過乳汁傳給嬰兒）。

藥方：生地黃、赤芍藥、山楂炭、漏蘆、紅花、荊芥、木通、川通草、牡丹皮、紫草。

（案例17）身形消瘦、體質虛弱，在夏至節氣時出痘，汗液外洩導致肌表疏鬆，況且暑熱會損傷氣。到了第五天，痘子的外形乾枯、乾癟，缺乏光澤滋潤、飽滿充實的樣子，這是因為元氣不足，無法將毒素轉化為膿漿。有限的時間內，如果元氣不能充盛、向外灌注，必定會導致痘子外部剝落、內部塌陷。

大凡治療痘疹，必須根據體質來討論。這種虛弱夾帶毒素的症狀，最難調理治療，與體質充實強壯的人完全不同。考慮使用芎歸湯，來調和血液、內託瘡毒，以幫助痘子充實生長。藥方：川芎、紫草茸、桔梗、當歸、山楂炭、炙甘草、製殭蠶、丹皮、雞冠血。

（案例18）空泡到處長出來，但就是不願意化膿。世俗的看法總是拘泥於「氣太過就會形成空泡」，於是都用寒涼的藥物來清泄氣火。但是對於氣血本來就不足的體質，正氣怎麼可能會有多餘呢？這其實是因為血液不能依附於氣，才形成空殼堡壘罷了。使用保元湯來托補扶持氣血，這是一定的道理。

這個病症如果能扶持度過第十二天，之後再使用清涼解毒的藥物，就符合了先補養後清解的法則，好的消息就可以期待了。藥方：人參、炙甘草、當歸、粳米、黃耆、川芎、陳皮。

（案例19）臉上的膿漿有七八分，雖然說是清澈稀薄，但如果好好護理保養、不要讓它破損，也可以變得濃厚並結成痂。

只是胸部、身上、背部形體有破損的地方難以聚集膿漿，其他地方也只剩下空殼，根基和紅暈很少附著。況且還伴有嘔吐、打嗝、精神煩躁，內在的症狀沒有平穩安靜，這是虛弱中挾帶著毒素，又不是單純用補藥就能安定的。所以在補益元氣氣血的方法中，想必必須加入清涼的藥物。就翁仲仁的痘疹理論來說，原本就反對過度溫補。十天的痘疹符合秋冬季節的收斂特性。在夏季，人體氣機向外發散，最忌諱使用攻伐的藥物，來加速痘子的腐爛潰瘍，這是最重要的囑咐。藥方：人參、陳皮、當歸、粳米、川黃連、木香、白芍。

（案例20）白天安靜，晚上煩躁，這是陽氣亢盛、陰液虧虛的表現。因為幼童的體質，本就屬於陽氣有餘而陰液不足，用調和清涼解毒的藥物能夠治療時令疫癘的火毒。但先天潛藏積蓄的毒素，在形成胎兒的時候就已經有跡象了，怎麼可能短時間內去除呢？依照道理來說，應該滋養腎水來制約陽火，補益陰液來解除煩躁。仿效錢仲陽的治法就可以了。用六味地黃丸去掉山萸肉，加上白芍藥。

（案例21）冬季的溫病還沒有解除，精神氣機還沒有恢復清爽。痘疹雖然屬於熱症，但病人體質柔軟、皮膚白皙，這是元氣虛弱的表現，使用清涼寒涼的藥物不可以太過量。

如果腸胃功能沒有障礙，自然不會產生變症。但痘殼很薄、痘子數量又多，小心看護是最重要的。

藥方：犀角、牡丹皮、連翹、紫草、羚羊角、炒山楂、桔梗、牛蒡、雞頂血、殭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