鄒亦仲醫案新編

肝風症同治異

肝風症同治異

肝風症同治異3
原文
歐陽松山女,初手足搐搦,漸一身震躍,暈倒無知,醒後難言。抱病二月有餘,調治多方罔效。診其脈象,結澀頗數,屬肝氣不宣,鬱則生風之症,與癇症似是而非。因無五畜之狀,治以五元散(即黎蘆、赤小豆、白礬、皂角、膽南星),壅吐痰涎而通竅隧,難言之患雖免,而各恙仍然。想風因火而發,火得風更揚,非息風清火,不克有功。
白話
歐陽松山的女兒,起初手足抽搐,漸漸全身震顫跳動,昏倒失去知覺,醒來後難以說話。患病兩個多月,經過多種方法治療都沒有效果。診斷她的脈象,出現結澀且頗快的現象,這是屬於肝氣不疏通,鬱結便產生風的病症,與癇症看似相似實則不同。因為沒有五畜之狀的表現,所以用五元散(即黎蘆、赤小豆、白礬、皂角、膽南星)治療,使其湧吐痰涎來疏通竅道,難以說話的問題雖然消除了,但其他症狀仍然存在。推想風是因火而引發,火得到風的助長會更加旺盛,若不熄風清火,就難以見效。
原文
用當歸蘆薈湯加蠍尾、薑、蟬為治。一劑知,三劑已,遂得霍然而停藥餌。夫此病難探處,肝風雖有明候,而肝火略未現形,只以結澀脈象,揆為木鬱生火,火生而風亦隨發,胥是當歸蘆薈湯之對症焉。同時有魏姓小孩患此,身熱一日即手足抽扯,一身震動,日必數發,涼肝諸法,投之無功,油潤息風,差堪對症。
白話
使用當歸蘆薈湯加入蠍尾、生薑、蟬蛻來治療。服一劑後見到效果,三劑就痊癒了,於是病體迅速恢復而停藥。這個病難以判斷之處在於,肝風雖然有明顯的徵候,但肝火卻稍微沒有顯現出來,只是根據結澀的脈象,推測是肝木鬱結而產生火,火產生後風也隨之發生,這正是當歸蘆薈湯對證的地方。同時有一個姓魏的小孩患了這個病,發燒一天後就手腳抽搐,全身震動,每天必定發作多次,使用涼肝的各種方法治療都沒有效果,用油潤的方法來熄風,勉強可以對證。
原文
緣此孩為稚陽之體,邪得易干,真陰不充,邪熱無制,熱可灼筋,筋燥不能伸縮自如,故作搐搦之狀,治以油潤,則血可濡筋,筋舒活潑靈轉,自無抽扯之虞。此孩為肝血燥而生風,與松山女之肝鬱生風有異也,所以治法自殊。
白話
因為這個小孩是稚陽之體,邪氣容易侵犯,真陰不夠充盛,邪熱沒有制約,熱能夠灼傷筋脈,筋脈乾燥不能夠伸縮自如,所以產生抽搐的樣子,用油潤的方法治療,則血液可以滋潤筋脈,筋脈舒緩靈活轉動,自然就沒有抽搐的憂慮了。這個小孩是肝血乾燥而產生風證,與松山女兒的肝氣鬱結生風有所不同,因此治療方法自然有差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