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黃應保之子四歲,潮熱不退,醫以消導發散,漸變昏睡露睛,默默不食。醫者不知有熱甚神昏之例,謬認為脾土虛敗,誤投參朮之劑,愈加昏睡,目瞪上視。又以牛黃抱龍等丸迭進,益趨於危。余揣其遍身熇熱內熾,舌苔滿布,此是溫瘧確據。因謂此症,乃溫瘧之屬,未得分清,故變痙耳。
黃應保的兒子四歲,出現潮熱不退,醫生用消導發散的藥物,逐漸變成昏睡露睛,默默不食。醫生不知道有熱甚神昏的條例,錯誤地認為是脾土虛敗,誤用參朮之類的藥劑,更加昏睡,眼睛瞪視向上。又用牛黃抱龍等丸藥接連服用,更加趨於危險。我推測他全身熇熱內熾,舌苔滿布,這是溫瘧的確據。因此說這個病症,屬於溫瘧一類,沒有分清,所以變成了痙病。
原文
與達原飲一劑,是夜得汗,熇熱漸減,次早仍熱如前,又與達原,加元明粉一劑,方得表裡兩和,汗利熱退身安。舉家咸議病愈不樂,余曰未可,明日瘧至,必然又熱,但少輕耳。轉方以清脾飲,藥方煎時,果然又熱,傍晚汗解,次日更加烏梅而退。原此症,余治經多人,成效可紀,蓋小兒稚陽之質,三陽之邪,發熱,頭痛,畏寒,胸滿,口苦之症,概不能言,醫者不加詳審,誤治而致死者,不知幾許。考古法,惟夏禹鑄有熱瘧似驚風之說,誠足補前人之未發也。
給予達原飲一劑,當晚出汗,高熱漸漸減退,第二天早上仍然發熱如前,又給予達原飲,加元明粉一劑,才使表裡兩和,出汗通利,熱退身安。全家都認為病已痊癒,我卻不感到高興,我說還不行,明天瘧疾發作,必然又會發熱,只是稍微輕一些而已。改方用清脾飲,藥方煎煮時,果然又發熱,傍晚汗出而解,次日再加烏梅而熱退。原本這個病症,我治療過多人,療效可以記載,因為小兒是稚陽之體,三陽之邪,發熱、頭痛、畏寒、胸滿、口苦等症狀,大都不能言語,醫生不加詳細審查,誤治而導致死亡的,不知有多少。查考古法,只有夏禹鑄有「熱瘧似驚風」的說法,確實足以補充前人未發現之處。
原文
後黃培蘇先生乃郎,悉同此症,醫以發散消導,養陰理脾,誤治變痙,余視其神昏熱熾,舌苔堆積如粉,且有齘齒咬牙,明是溫瘧確據,賜明胃熱已極,奈其家信任前醫,執迷不悟,猶以養陰理脾之藥,瘧邪愈閉,出路無由,為可惜也。
後來黃培蘇先生的兒子,完全與此症相同,醫生用發散消導、養陰理脾的治法,誤治變成痙病,我見他神昏熱熾,舌苔堆積如粉,而且有磨牙咬牙,明顯是溫瘧的確據,表明胃熱已極,無奈他家信任之前的醫生,執迷不悟,仍然用養陰理脾的藥物,瘧邪更加閉塞,沒有出路,實在可惜啊。
原文
青皮,陳皮,厚朴,柴胡,黃芩,茯苓,白朮,甘草,草果,生薑
青皮、陳皮、厚朴、柴胡、黃芩、茯苓、白朮、甘草、草果、生薑
原文
吳月山乃孫,體肥痰盛,暑月發熱嘔吐,昏迷不醒,目往上視,角弓反張,一二時久,汗出略醒,醒後微熱不息,人事昏沉,每日皆然。前醫所用之藥,一概鎮驚祛風,化痰行氣,數手雷同,其病愈重。余視其面色黃滯,舌苔浮黃,雖嘔吐發熱,反張上視,然而發作有時,知病在脾胃,以脾主信故也。仿夏禹鑄熱瘧似驚之例,連進清脾飲而安。
吳月山的孫子,體型肥胖痰涎旺盛,夏天發熱嘔吐,昏迷不醒,眼睛向上看,角弓反張,經過一二小時之久,出汗後稍微清醒,醒後微熱不停止,神志昏沉,每天都是如此。前醫所用的藥,一概是鎮驚祛風、化痰行氣,幾個醫生治法相同,他的病情更加嚴重。我看他面色黃而滯,舌苔浮黃,雖然嘔吐發熱、反張上視,但是發作有一定時間,知道病在脾胃,因為脾主信的緣故。仿照夏禹鑄「熱瘧似驚」的治法,連續服用清脾飲而痊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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