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吳新祺沖年困於酒色,陽道強而不痿,股脛痿而不堅,呻吟床褥,百治不效。籍居崇邑,就治於余。余謂此症,始則陽勝陰傷,金被火煉,今則矯陽獨升,真陰欲盡。所進苦寒固謬,而溫補尤非所宜。記古降心火益腎水法,惟三才封髓丹,於此最合,按方大劑令服。喜胃氣尚強,每日納藥二碗,服至六十劑,兩症始痊。
吳新祺在年輕時因酒色所困,陽具強硬而不痿軟,大腿和小腿痿弱而不堅挺,在床上呻吟,各種治療都無效。他籍貫住在崇邑,前來找我治療。我認為這個病症,開始時是陽盛陰傷,肺金被心火所煉,現在則是孤陽獨升,真陰即將耗盡。之前所用的苦寒藥固然不對,而溫補尤其不合適。我記得古方降心火益腎水的方法,只有三才封髓丹最合適,按方用大劑量讓他服用。幸好胃氣尚強,每天服藥二碗,服到六十劑,兩種病症才痊癒。
原文
因憶向治龔生,初起便血,漸至兩足痿弱,不能稍移,服歸耆參朮,其血愈下,其足愈軟,買舟由撫來灣,就治於余。兩脈細勁,面黑耳聾,余曰:肝血大傷,腎水漿竭也。然從來補陰之藥,難期速效,疏與虎潛作湯,令服百劑,許以病根可拔。殊伊服至五十劑,腳可趨步,便血已除,吝費停藥。
於是回憶起以前治療龔生,起初便血,逐漸發展到兩足痿弱,不能稍微移動,服用歸、耆、參、朮,結果血便更嚴重,腳更軟,他乘船從撫州來到灣裡,來我這裡治療。兩脈細勁,面色黑,耳朵聾,我說:這是肝血大傷,腎水枯竭。然而歷來補陰的藥物,難以期望快速見效,處方用虎潛丸作湯劑,讓他服用一百劑,許諾可以拔除病根。但他只服到五十劑,腳可以行走,便血已除,因為吝惜費用而停藥。
原文
逾年腸紅復來,乃將前方再服,稍愈又停,以致便血不息,竟至不起。惜哉,世之剖腹藏珠者,可以為鑑。
過了一年,腸紅(便血)又復發,於是將前方再服,稍微好轉又停藥,導致便血不止,最終去世。可惜啊,世上那些剖腹藏珠的人(比喻因小失大),可以作為借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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