胎產治效（3）

像之前用人參、黃耆、當歸、白朮，調理補充一個月後才康復。

瓜鎮王篤的兄長，娶了嚴家的女兒，懷孕九個月，冬天非常寒冷時生病。據嚴家說：起初是傷寒，已經半個月，發散表邪、攻下裡結的方法都已經用過了。因為腹部劇烈疼痛，擔心是臨產，產婆已經在等待了，請我來判斷。診她的脈象沉細而緊，極度怕冷，坐臥都在火箱中，還抱著火烤臉，疼痛在肚臍上方，左右沖擊而動，不在小腹，而且脈象又沉，不是臨產的徵兆。這是誤用了攻下導滯的涼藥，導致中焦極寒，非用溫藥不可。

而之前的醫生仍要用行氣藥，認為通則不痛。我建議用薑、桂，病人害怕肉桂會導致墮胎。我告訴他們說：即將生產的胎兒，不像一兩個月的血胞那樣怕肉桂行血，而且中焦極冷，肉桂到達中焦，尚且不能抵擋其寒氣，怎麼會下達而傷到胎兒呢？如果不及時溫補，產婦都會有危險，去除病邪就是安胎的方法。於是用了人參、炮薑、肉桂、當歸、砂仁、陳皮、甘草，一劑藥後疼痛減輕，溫補了半個月才生產。

生產時幾乎虛脫，靠補藥才挽回。

蕭朋玉兄的內眷，從真州來到郡城就醫，因為小產後發熱吐血，真州的時醫認為是陰虛，竟用生地黃、白芍、丹皮、麥冬、貝母治療。卻不知道這是小產後瘀血未盡，因而發熱，血不下行，反而上逆。將近兩個月，逐漸導致腹脹疼痛，嘔吐不食，面色發黃浮腫，小腹有結塊，發熱惡寒，脈象沉細緊，按之堅硬而長，血液被涼藥凝結，病成血蠱，必須溫熱，瘀血才能化解。

用附子、肉桂、炮薑、當歸、赤芍、五靈脂、香附、延胡等藥，四十劑，於是大量排出像泥一樣的黑血好幾碗，從大便而出，腫脹疼痛一夜之間全部消退。但人極度虛弱疲困，接著用溫經和血健脾的藥，半年後新血逐漸生成，月經再來才恢復健康。

黃美倩翁的媳婦汪氏，產後腹痛四個月，從真州來到郡城，借住在吳天其翁家就醫。診脈細數而澀，臍下作痛，午後發熱，惡寒咳嗽盜汗，儼然是虛損之證，而且經水有時紅有時淡，還未停止。詢問真州時醫的治法，有的用大黃、紅花、桃仁，有的用肉桂、炮薑、附子，各種治療都沒有效果，逐漸增加發熱咳嗽，脈證都屬於陰虛。但是敗濁之物幾個月不止，就不是積瘀；而且腹痛有形，脈不緊，並且已經用過薑桂附子，而疼痛不減，就不是寒證。

我推測她是腸癰，沒有立刻用藥，叫她看看腹皮是否粗糙，肚臍中是否有臭水，腹內是否有水聲，大小便是否墜脹，所下的敗濁物是否像膿血。病人回答說：每一樣都有。我說：這是腸癰，誤治無疑了。現在已經潰破，還沒有收口，需要兩個月才能痊癒，不能急求速效。病人答應。於是用六味地黃湯，去澤瀉，加入人參、薏苡仁、當歸、赤芍、桃仁、肉桂作為煎劑，外用六味地黃丸，去澤瀉，加入人參、黃耆。這就是外科治療腸癰的七賢散，用蜜製成丸藥。

這樣煎劑和丸藥同時服用，一個月後咳嗽發熱先消退，又半個月，膿血才乾淨，疼痛也停止了。傷口完全癒合之後，回到真州。

孫飛聞二尹的弟媳蔣氏，產後瘀血未盡，滿月後腹部逐漸劇痛，臍下有塊，大小便裡急後重，大便難解出，小便像淋證一樣也難解出。之前的醫生已經用川芎、當歸、薑、桂溫之無效，等到我去診治時，她在床上不能坐起來，下墜疼痛劇烈，兩尺脈獨數，腸中有水聲，但又不下瀉，兩腿和腹部牽引疼痛。我說：這是積瘀造成的病，尺脈已經數，是血液積在腸道迴環處，寒化為熱，將要形成腸癰，不趕快通利，化成膿就難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