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勞門（8）

天冬，麥冬，生地，熟地，懷山藥，沙參，茯神，棗仁，牡蠣，白芍，洋參，阿膠，紅棗，浮麥。

這個婦人年紀三十四五歲，從未生育，因為驚恐患上怔忡、頭昏，耳鳴、火氣上升，發熱、出汗，吃得少，大便乾硬，將近一百天。服用這個方子三十劑見效。就將這個方子加重劑量，煎成膏經常服用，將近一年，痊癒。後來生了一個兒子。

謝，汗多表虛，大便泄瀉裡虛，腹痛中虛，氣往上衝腎虛。月經停止肝虛，多夢神虛。三焦都有病，五臟沒有一個不虛。暫且擬定以培補脾土為主，因為土是萬物之母。

黨參，冬朮，茯苓，沙苑子，懷山藥，白芍，棗仁，陳皮，五味子，白扁豆，丹皮，紅棗，浮麥。

淵按：五臟都虛，唯獨治療後天脾胃，確實是扼要關鍵。但是大便泄瀉腹痛，應該稍微佐以溫脾更妙，因為陽虛比陰虛更嚴重。

仁淵說：這編集錄痰飲咳嗽，五臟陰陽偏虛的證候，並非全部屬於虛勞。如果是虛勞證，經書說：有所勞倦，形氣衰少，穀氣不盛，上焦不行，下脘不通，胃氣熱，熱氣熏胸中，故內熱。說的是努力勞倦，損傷其中氣，導致中氣衰少，不能布化水穀，肺經治節不行，熱氣蘊積在胸中，不能發越而產生內熱，這是損傷了脾胃氤氳之氣。治法說：勞者溫之。

《金匱》說：男子平人脈大為勞，極虛亦為勞。遺精、失血、盜汗，是勞的病。用桂枝龍牡、小建中、黃耆建中等湯治療，就是祖述《內經》勞者溫之的方法。世代相傳，後人沒有異議。但是我私下有疑問。因為《內經》所說的勞，是勞傷其中氣。所以用酸甘溫煦的藥，溫之補之，使衛氣旺盛產生營氣，脾胃陰陽之氣有所依賴，那麼虛可以補，勞可以恢復。

至於《金匱》則相火旺而遺精，陰精虛而火升失血，熱蒸於營而盜汗，也用甘酸溫煦來養之。一個是傷其中氣，一個是損其精血，病不同而治療相同，這是什麼緣故？近代的治法，對於勞倦傷中氣的，效法仲景、東垣。對於遺精失血的，不敢效法桂枝、建中等方法，都採用朱丹溪、葛可久滋陰的方法，也是開始有效而最終無效。

實在是因為苦寒滋降，能平息炎上的火，但容易損傷中焦之氣，胃氣一傷，百藥無效，所以越人有上損及中、下損及中皆不可治的說法。那麼丹溪、可久既然不可依靠，《金匱》方到底可用不可用？回答說：仲景是千古醫祖，不是貽誤後人的人。如果是內傷勞倦，對仲景、東垣的方法不得有異議。如果是遺精失血，自從元明以後諸位賢者沒有人敢用他的方子，確實是因為相火正旺，陰血上溢，投以剛熱之藥，恐怕更助長其勢。古人的聰明才智，難道比今人差，必定是嘗試過而不合適的。

議論的人多指責丹溪，我則不敢說違心的話。因為滋降的方法，可以暫用，不可久用。審察其胃氣元氣可以承受，暫時投用以平息炎上的火，止住其逆流的血，也是治療所必須的。否則溫藥既助火，涼藥則傷中，每天從事於輕描淡寫，坐以待斃，又有什麼可取呢！等到血止火降後，用甘平味厚固精納氣的藥來補養。經書說：損者益之，精不足者，補之以味。

《難經》說：損其腎者益其精，損其肺者養其氣。病傷精氣者，仍從精氣求之，或許對病情有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