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（6）

有人問：眼睛患有瞳孔散大以及黃膜上衝的病症，都能明顯看見在黑暗的眼珠內部，為什麼使用金針刺入時，只能看見瞳孔的位置，而黑暗的眼珠內部卻不能清楚看見針？如果因為黑珠不透明，那麼瞳孔散大、黃膜上衝，為什麼又能看見呢？我說：眼睛裡的水，形狀像魚腦，它的顏色不一致。

在白眼珠部分是綠色，黑眼珠是灰黑色，瞳孔像漆一樣層層包裹，神水在裡面，外面包裹的殼，像指甲一樣厚，殼中開了一個孔以貫通瞳孔可以看到外面，所以用針進入瞳孔撥動時，如果針頭稍微向外，針就會被孔卡住，因此知道天生有孔，用來貫通瞳孔看到外面。殼孔之外，又生了一層翳膜，像水晶一樣明亮地完全包裹住眼珠，這是瞳孔依靠它來關閉水液。如果患有瞳孔散大，是因為神水被逼到孔外，散佈在明亮的翳膜之間；黃膜上衝，常常發生在黑眼珠的下緣，這也是在明亮的翳膜之內，而眼珠殼之外。然而這種病症雖然只在黑眼珠顯現，但它的根源確實從白眼珠而來，因為白眼珠和黃膜的顏色相似，所以在外表不明顯看見。

如果遇到這種症狀，應當趕快疏散肺氣，並瀉其火，雖然不能消退已經出現的黃膜，但也不至於向上遮掩瞳孔，形成頑固疾病。我治療同鄉孫氏的婦人，最初左眼瞳孔細小，右眼患內障。因為內障剛形成，不可以用針刺撥動，只治療她的左眼，治療三個月而痊癒。大約半年左右，忽然左眼眼球微痛，看不見東西，睡一會兒，就稍微能看見，不久又看不見，再睡一會兒又看見，這樣持續六七天，又來請求治療。我看她的瞳孔只有混濁之氣，而不是以前的細小。又看黑眼珠下緣，長出約半粒米的黃膜。

我說：瞳孔沒有病，瞳孔外面的混濁之氣，是因為明亮的翳膜內有黃膜想向上衝的緣故。這個病症屬於內火旺盛而外邪閉塞鬱結，鬱結則氣不能向外舒暢，火邪向內逼迫而上行，所以有這個症狀。因為睡覺時氣歸於下部，火邪也隨著氣往下，所以混濁之氣稍微消退，就能看見。醒來時氣又上升，因為內在的火邪又隨著上升，所以又看不見。現在應該趕快疏散外邪，清解內火，用蘇葉、防風、甘菊各一錢，白蒺藜、石決明各三錢，黃芩二錢，鬱金一錢五分，黃連、羚羊角、赤芍藥各五分，服用兩劑，她的眼睛逐漸清明。又兩劑後黃膜忽然消失，瞳孔的混濁之氣也完全消除而痊癒。

我告訴她說：黃膜上衝，治療只能收住那層膜，現在忽然消散，是因為這層膜白中帶黃，在黑暗眼珠上發起處很微小，病邪還淺，所以能夠消除。然而黑眼珠雖然沒有了，恐怕白眼珠內還沒有完全去除，應當再用藥劑以斷絕病根。

還陰救苦湯

升麻、蒼朮、甘草梢、桔梗、柴胡、防風、羌活（各五分），細辛（二分），藁本（四分），當歸尾（七分），黃連、黃芩、黃柏、生地、知母、連翹（各六分），紅花（一分），龍膽草（三分）

用清水煎煮後服用。

鉤藤飲子

鉤藤（炙過，五分），麻黃、甘草（炙過，各三分），川芎、防風、人參（各七分），全蠍（炒過，去刺，一錢），天麻（八分），殭蠶（炒過，一錢二分）

加生薑三片，用水煎煮，不拘時間服用。

牛黃清心丸

牛黃（一兩二錢），麝香、龍腦（這三味分別研磨），羚羊角（鎊成末，各一兩），當歸（酒洗），防風、黃芩、白朮、麥冬（去心）、白芍（各一兩五錢），柴胡、桔梗、茯苓、杏仁（去皮尖）、川芎、肉桂、大豆黃卷、阿膠（各一兩七錢），蒲黃、人參、神麯（各二兩五錢），雄黃（另研），甘草（五兩），白蘞（七錢半），乾薑（七錢半），犀角（鎊成末，二兩），乾山藥（七錢），金箔（一千三百片，其中四百片用作藥丸外衣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