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某侯病之案（5）

腹部有阻礙停滯，用青皮、陳皮來平息它。加入茯苓，安定其神志，引導其心火，消除其聚積的飲邪，清利其水濕。去掉白朮，解釋在前一篇。（上藥一貼，一錢三分之二）

二十九日。晚間脈象五動，和利似滑。腹部動氣微弱，腎間動氣浮，左腹沖氣緩和。侯說：「午後覺得鳩尾下寬暢，不久就能進食了。」（這是午後養庵診候，附耳良久。）

十二月初一早晨。脈六部機神蕩動，按之似滑，舉之和緩，約五動。可菊說：「五更時巨闕下微痛，瞬間就安定了。」按腹部動氣少許，在中脘、建里之間。（一齋子說：「你果然不諳常法調理。侯意如此，我怎敢進言？」我說：「豈是這樣！」我走筆回答：「既有降邪之手，豈無復正之才？五湖煙景好，容我問陶來。」）

我認為：自從違和前五六日，邪勢很盛，變症頻出。幸而藥力施行，正氣立即恢復。後五六日，有時用藥有時停藥，只等進膳後才停止。現在托付給各位常侍醫員，依照日常調理，就不會失去其常法了。譬如將帥攻克征伐，凶盜低頭，只用約法來安民。克征是將帥的事；安民是官吏的職務。出將入吏，我豈敢勝任！不是沒有學過，而是不熟悉其常套。

如今盜賊已降伏，只有百姓需要安定。官吏盡其法度，百姓如果反而為盜，那是官吏的失職，不是將帥的過錯。知言者，請鑒察。

晚間脈象左手五動，右手五動半；按之有力，舉之似澀。（懷疑何事？問左右，不說。）按腹部建里有塊，碌碌作響；期門、不容、水分；都有動氣，唯獨中脘、建里最甚。（未時泄瀉而少）

二日。辰時脈象五動餘，按之肌肉，而得似靜。眾人都說脈和，我認為是少氣。

未時大便，比平常多一倍，顏色赤黃，不成形兩次。（一常一倍）

晚間脈象五動似靜。眾人都說：「和，比起數日的脈候，今晚大好。」唯獨加藤氏認為最好。我出去對人說：「脈數減動，莫不是因為便後腸胃無物而如此？」明理論說：「病的虛實，出者為虛，入者為實。」自從達和十多日，進膳很少，胃缺乏水穀精氣。前泄四次，昨天行一次，午後又大通質粕，唯恐倉廩受盛傳導數官失職，而不能留住水穀了。經說：「胃滿則腸虛，腸滿則胃虛。更虛更滿，故氣得上下，五臟安定，血脈和利，精神乃居。」

晚診似和，由於缺乏穀氣，使血脈虛而如此嗎？加藤氏說：「動氣靜了。」我說：「精氣少，中氣將疲憊了。」

子夜後胸腹痛，約半個時辰。

三日。脈五動餘，細滑。動氣從丹田起至臍旁，中脘、不容俱動，左期門尤盛。足趺陽脈浮弱，太谿微。（足趺少浮）

侯說：「口乾咽燥很厲害。」良久說：「沒有一點食氣了。」（加藤氏傳言：從今日服養庵藥。）

晚脈五動零，細滑。眾人都說：「幸而脈如常了。」侯說：「脈既和，膳為何不爽？」眾人說：「天寒雪凍，因此不順。」我說：「說脈寬的人，稍與病相稱。脈似沉和，乃少膳，及大便之多，因此如此。自朔晚大同小異，動數未減。」

侯說：「如此。」（二十三日進參朮膏，大補中土，唯慮其虛弱而有此趺浮。）

四日。辰時脈五動，似和靜，缺少上下去來的機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