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久服延年,諒不虛也。我停服人參三日,便成死態也如此。惜乎不早知此神草!臨死服之,亦能延我百日之殘喘耳。予聞之曰:為神農氏左袒者,其在翁乎?病者歡喜,依前服之。數日後,其神氣又復常耳。延至仲春之望,忽爾小便不通。自覺便道內無急脹之苦,外無點滴之水;唯溜入廣腸隨大便而出焉。此乃外科毒藥急攻,蓄毒於內,蝕於溺道而致然也。後又腐壞及臀,以至不救焉。前是冬初,與翁談及生死有分之事。翁願過冬收債為足焉。故藉大力神草,而補難補下脫之氣;假搖光紫氣,而延莫延有限之時者。實緣不期然而然之奇物也。詳記之,以遺子弟作榜樣云。
長期服用可以延長壽命,想來不虛假。我停服人參三天,就呈現出如此垂死的狀態。可惜沒有早點知道這種神奇的草藥!臨死前服用它,也能延長我百日殘喘的生命。我聽說後說:為神農氏辯護的人,大概就是這位老先生吧?病人很高興,按照以前的方法服用。幾天後,他的精神氣色又恢復正常了。延續到仲春的望日(十五日),忽然小便不通。自己感覺尿道內沒有急脹的痛苦,外面也沒有一滴尿液;只是尿液滑入大腸,隨著大便排出。這是因為外科毒藥急攻,毒素積蓄在體內,侵蝕了尿道而導致的。後來又腐爛到臀部,以至於無法救治。之前是冬初,與老先生談論生死有定數的事。老先生希望過冬收完債就滿足。因此藉助這種大力神草,來補充難以補充的下脫之氣;借助搖光紫氣,來延長難以延長的有限時間。實在是出於意料之外而發生的神奇事物。詳細記錄下來,留給弟子們作為榜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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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怒氣鬱結浮腫】今橋定休年過古稀,精神不邁;收放官債為業。蓄積甚厚。近年來放多收少,忤情逆意,鬱滯有日,使抑鬱之氣留滯不散,停於胸膈,不能流暢;致腹脅虛脹,大腸虛閟,小便澀少,面目四肢浮腫。請後藤益庵調治三月餘日,其症弗瘳,更加口舌乾苦,飲食減少。或薦予為治。脈之,左右沉中帶弦。予謂怒氣結聚,不得發越,升降失常,遂用古方八味逍遙散。白朮易蒼朮,倍柴胡茯苓,加越桃、鞠芎、香附醋製,每貼二錢。燈芯、生薑各二分。流水煎服。五貼許,小水通利,浮腫全退,口舌知味矣。於是改投薛氏歸脾湯,仍加越桃、鞠芎、香附。服五十貼後,脈得動盪,然而弦形尚在。因加酒炒白芍,又使服五十貼。脈症俱和。再去所加三品,及白芍,乃用原方五十貼而停藥。時壬申秋月也。癸酉初秋,因追薦亡侄於法華寺,請僧頓寫佛經。於老心有所感慨。適僧請小食,強飡數口,自覺心胸不快,急舁歸家。忽吐所飡之食,及痰涎黃水。口不能言,眼不識人,昏倒於席焉。幸手下有人,知用人參急煎三錢許灌之。及予診視,口眼定動,頗能認得親疏耳。於是再煎人參五錢,炮薑一錢六分,強使緩啜之。又撮香砂六君子湯相間服之。次日六脈俱應,只沉弱矣。再煎參薑如昨,六君子湯少加木香以進。第三日亦照於前調養。厥後或單用歸脾湯,或二方合和,直至窮臘停藥。前後用人參四斤云。
【怒氣鬱結浮腫】今橋定休年紀超過七十,精神不振;以收放官債為業。積蓄很多。近年來放出多、收回少,違背心意,鬱結停滯已有時日,使抑鬱之氣留滯不散,停滯在胸膈,不能流通;導致腹部脅肋虛脹,大腸虛秘,小便澀少,面目四肢浮腫。請後藤益庵治療三個多月,他的病症沒有好轉,反而更加口舌乾苦,飲食減少。有人推薦我治療。診脈,左右脈沉中帶弦。我認為是怒氣結聚,不能發散,升降失常,於是使用古方八味逍遙散。將白朮換成蒼朮,加倍柴胡、茯苓,加入越桃(梔子)、鞠芎(川芎?)、香附(醋製),每貼二錢。燈芯、生薑各二分。用流水煎服。五劑左右,小便通利,浮腫全部消退,口舌知道味道了。於是改為薛氏歸脾湯,仍然加入越桃、鞠芎、香附。服用五十劑後,脈搏得到動盪,但是弦脈的形態還在。於是加入酒炒白芍,又讓他服了五十劑。脈象和症狀都平和了。再去掉所加的三味藥以及白芍,就用原方五十劑而停藥。當時是壬申年秋季。癸酉年初秋,因為在法華寺追薦亡侄,請僧人頓寫佛經。於老先生心中有所感慨。恰好僧人請吃小食,勉強吃了幾口,自覺心胸不舒暢,急忙被抬回家。忽然吐出所吃的食物,以及痰涎黃水。口不能說話,眼睛不認識人,昏倒在席上。幸好手下有人,知道用人參急煎三錢左右灌下。等我診視時,口眼已經能動,頗能認得親疏了。於是再煎人參五錢,炮薑一錢六分,強迫他慢慢喝下。又取香砂六君子湯交替服用。第二天六脈都應手,只是沉弱了。再煎人參、炮薑如同昨天,六君子湯稍加木香來服用。第三天也按照之前調養。之後有時單用歸脾湯,有時兩方合用,直到年底停藥。前後用了人參四斤左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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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縱飲冷酒吐血】伊丹性有年四十許;性嗜冷飲醇酒。聞一月前,吐出紫血,倭量三升許。其為人也,勇健而不求醫,而乃云:「我平生所飲冷酒,何翅三升而已哉!若不吐去瘀血,日後生變未可料也。吐去酒瘀,正好多飲。」恬不掛懷,任意飲啜不已。一朝又多飲,而酒器在手未放,忽又吐出鮮血盈盆。若量之,亦不下壹升矣。命僕將酒來洗我胸膈。言猶未了,又吐鮮血數口。眼黑頭旋,忽爾昏倒。時僕從急請青木玄知老醫父子齊到其家。議藥。其僕有頗學醫藥名目者云:「家主素嫌芳藥之氣,不待到口,嗅鼻亦嘔。望名手察之。」老醫遂調五味異功散去人參而與之。
【縱飲冷酒吐血】伊丹性,年齡大約四十歲;生性喜歡喝冷酒。聽說一個月前,吐出紫血,日本量法約三升左右。他這個人,勇健而不求醫,而且說:「我平生所飲的冷酒,哪裡只三升而已!如果不吐出瘀血,日後發生變化不可預料。吐掉酒瘀,正好可以多喝。」毫不在意,任意飲酒不停。有一天又喝多了,酒杯還拿在手裡沒放下,忽然又吐出鮮血滿盆。如果量一下,也不下於一升了。命令僕人拿酒來清洗我的胸膈。話還沒說完,又吐了幾口鮮血。眼前發黑頭暈,忽然昏倒。當時僕人急忙請青木玄知老醫生父子一起來到他家。商議用藥。其中有個僕人頗學了些醫藥名目,說:「我家主人一向討厭藥物的氣味,不等入口,聞到鼻子就嘔吐。希望名醫明察。」老醫生於是調製五味異功散去掉人參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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