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疾第四（5）

以上十五味藥，一起研磨成細末，用煉製過的蜂蜜搗成丸，大小如彈子，每丸重量為一錢，外層用金箔包裹。每次服用一丸，用紅棗湯送服，在臨睡前、飯後一段時間服用。

這個方子中的熟地黃、白茯苓、天冬、玄參、杜仲、五味子，都是補腎的藥物。其配方的法則：用熟地黃、當歸、五味子、杜仲來補益血液、鞏固精氣；用人參、白茯苓、柏子仁、遠志、菖蒲、酸棗仁來安寧心神、保護精神，消除驚悸、停止怔忡，使人記憶力不減；用天門冬、麥門冬、丹參、玄參、甘草來清瀉三焦、去除煩熱、治療咽喉乾燥。這個方子可以與前面兩個方子交替服用。

早晨服用滋陰大補丸，白天服用參苓白朮散，夜間服用天王補心丹，這是最妙的方法。這三個方子是延年益壽的關鍵。

五臟各有一個，唯獨腎臟有兩個，這是因為天地造化自然的道理。太極生出兩儀，就是一陰一陽。草木初生時，都有兩瓣，稱為「甲坼」，左邊為陽，右邊為陰。所以人在受形之初，便生出兩個腎臟。東方稱為青龍，南方稱為朱雀，西方稱為白虎，都是一體。北方稱為玄武，卻有兩個形體，就是龜和蛇兩種形體。蛇屬陽，龜屬陰。子時前半段屬陰，是龜的體性；子時後半段屬陽，是蛇的體性。

腎是水臟，在上對應北方玄武之象，所以有兩個。人剛出生時，水火自然平衡，陰陽均勻和諧，沒有差別。等到天癸發動之後，不知愛惜，才開始覺得一多一少，因此有「陽有餘，陰不足」的說法，而將一個腎臟分為兩個實體。不知道節制慾望、保護殘存的陰氣，反而服用補陰益陽的藥物，我擔心已經損傷的陰氣未能恢復，而僥倖存留的陽氣現在又受到了損傷。

陰陽都受到損傷，元氣逐漸耗損，人還能長久存活嗎？因此所選取的補腎方劑，以滋陰大補丸為主。

有人誤服了壯陽辛燥的藥物，鼓動了真陽之火，煎熬了真陰之水，導致相火妄動，陰精逐漸枯竭。這種情況的治法以滋養陰水為主，用來制約陽火。因為腎臟厭惡乾燥急迫，緊急時用辛味藥來潤澤它。滋養陰水，就是滋養陰水的化生之源，用來抵禦辛燥之邪。燥邪退去後，陰水自然產生，水源不斷，那麼火就有制約而不會妄動了。用補陰丸為主方：

黃柏（用鹽水拌過，在新瓦上炒至褐色，四兩），知母（去皮，用酒拌過，在新瓦上炒，四兩），懷慶熟地黃（用酒洗淨，烘乾，十六兩），天門冬（去心，在新瓦上烘乾，一兩）。

一起研磨成細末，用煉製過的蜂蜜製成梧桐子大小的藥丸，每次服用五十丸，空腹、飯前用鹽湯送服。

腎臟厭惡乾燥，用知母的辛味來潤澤它；腎臟需要堅固，用黃柏的苦味來堅固它；虛損就用熟地黃來補益。因為虛則補其母，肺是腎的母臟，金屬之體本來就乾燥，現在用了辛燥的藥物，恐怕肺臟更加乾燥，所以用天門冬來補肺，使它潤燥瀉火，並滋養腎臟的化生之源。

昔日中丞孫淮海公，年四十歲沒有子嗣，曾向我詢問廣嗣的方法，並說明他的情況。我告訴他說：《易經》說：「男女媾精，萬物化生。」男子陽具堅強，女子月經按時來潮，在時機合適時交合，精卵結合而凝結，沒有不成孕的。男子陽具不堅強，是由於腎肝之氣不足。腎是作強之官，肝是罷極之本。肝的疲勞根源於腎的作強功能。

所以陰莖痿軟不能勃起、或勃起不堅硬的，是筋氣未能到達所致。肝主筋，肝虛則筋氣不足；陰莖勃起後不堅挺、不能振作的，是骨氣未能到達所致。腎主骨，腎虛則骨氣不足。還有一種情況：在交合時，精液容易洩出，流而不射，散而不聚，冷而不熱，這是神志內亂，心氣不足所致。凡有這些情況，應當分別根據其臟氣的不足來補益。在肝則補益肝臟，如當歸、牛膝、續斷、巴戟天之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