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夫人身五臟六腑,十二經脈,除足太陽經,其餘十一經皆內循咽喉,得以病之,不獨肺胃也。但有陰陽、表裡、虛實、寒熱、輕重、緩急之不同,必得真傳,方能辨認。大抵屬陽熱者,十之六七;屬陰寒者,十之二三;而風寒包相火者,則十之八九。臨症看喉之訣,最要輕手快眼,切莫心粗氣浮。
人體五臟六腑、十二經脈,除了足太陽經之外,其餘十一條經脈都在體內循行經過咽喉,因此它們都可能生病,並非只有肺和胃會引起咽喉疾病。只是有陰陽、表裡、虛實、寒熱、輕重、緩急的不同,必須得到真傳,才能辨認清楚。大體來說,屬於陽熱的約佔十分之六七;屬於陰寒的約佔十分之二三;而風寒夾帶相火的則約佔十分之八九。臨證觀察咽喉的要訣,最重要的是手法輕巧、眼睛銳利,千萬不可心粗氣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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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論富貴貧賤,老幼男女,必令患者朝亮明處而坐,使人托其頭,夜則燃大紙捻照看,醫者以箸按其舌根,著意看其喉中左右上下,形色自不同常。或紅甚、腫甚、痛甚;或微紅、微腫、微疼;或紅甚、癰甚而不腫;或不紅、不腫、而只疼;或不惟不紅腫,且色白而疼痛;或有形,或無形;或來勢急,發於頃刻;或從容緩,發於數朝;或喉里喉外皆紅腫;或頭項腮頤並紅腫;或因瘟疫肚熱大渴;或感風寒,發熱惡寒;或已灌膿不速潰;或潰後余腫不消;或破爛;或誤針。既看其喉,再看其舌:有苔無苔,或黃或白,或潤或干,或灰或黑。
不論富貴貧賤、老幼男女,一定要讓患者面向明亮處坐好,白天由人托住他的頭,夜晚則點燃大的紙捻照明觀看,醫生用筷子按壓患者的舌根,仔細觀察他咽喉的左右上下,其形色自然不同於平常。有時是紅得厲害、腫得厲害、痛得厲害;有時是微紅、微腫、微痛;有時是紅得很、潰爛得很卻不腫;有時是不紅、不腫,只是疼痛;有時不僅不紅不腫,而且顏色發白並且疼痛;有時是有形之物,有時是無形之腫;有時來勢急驟,發於片刻之間;有時從容緩慢,發於數日之後;有時咽喉裡外都紅腫;有時頭項、腮頰、下巴一併紅腫;有時因瘟疫導致腹中發熱、大渴;有時感受風寒,發熱惡寒;有時已經化膿卻不迅速潰破;有時潰破後餘腫不消;有時破爛;有時誤被針刺。看過咽喉之後,再看他的舌頭:有舌苔或無舌苔,或黃或白,或潤或乾,或灰或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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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看兩唇淡紅淡白,紅甚而焦,或紫且黑。問表症之有無,審二便之通澀,聞口臭之微甚,察飲水之冷熱。病有新久,虛實迥別:有表重於里,有裡急於表,有虛多實少,有邪甚人強,有純陽,有純陰,有陰居八九,陽居一二。有氣虛而有火,血虛而有火者,有陰虛虛火炎上者,有火不藏源者,或誤用溫補者,或誤用寒涼者,種種不同。臨證切宜細辨。
又要觀察兩唇是淡紅還是淡白,是紅得厲害而乾焦,還是發紫甚至發黑。詢問有無表證,審察大小便的通暢與否,聞口臭的輕重,觀察飲水的冷熱喜好。疾病有新久之分,虛實迥然不同:有表證重於裡證的,有裡證急於表證的,有虛多實少的,有邪氣盛而人體強壯的,有純陽證,有純陰證,有陰證佔八九分、陽證佔一二分的。有氣虛而兼有火邪的,血虛而兼有火邪的,有陰虛虛火上炎的,有火不藏於其源的,或者誤用溫補的,或者誤用寒涼的,種種情況不同。臨證時務必仔細辨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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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三審問,詳其所兼現之症,不可潦草了事。若有表症不知表散,遽投寒涼及末藥之類,釀禍不小。誤於溫補猶可挽回,誤用寒涼,過於攻伐,多不可救。古哲云:以不足之法,治有餘之症,其錯猶小;以有餘之法治不足,禍則烈矣。常見富貴人及婦女輩,懶於下床看喉者,此不可曲從。
要再三審問,詳細了解患者所兼有的各種症狀,不可草率了事。如果有表證卻不知道用發散的方法,貿然使用寒涼藥及粉末類藥物,釀成的禍害不小。誤用溫補尚且可以挽回,誤用寒涼、過於攻伐,大多無可救藥。古代哲人說:用不足的方法治療有餘的病症,錯誤還算小;用有餘的方法治療不足的病症,災禍就嚴重了。常見富貴人家以及婦女,懶得下床讓醫生看咽喉,這種情況不可遷就順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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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上看不明白,關係非小,須明論之。女子年十四歲以後,與夫師尼寡婦,當問經水通閉,有夫之婦必問娠妊有無,數月嬰孩。胎產婦人、年高老人、素虛弱人、大病後人、虛勞內傷人,悉宜詳慎,尤不可忽,此皆臨症要訣。實屬心法真傳,學者一一遵守而行,無不神乎其技矣。
在床上看不清楚,關係不小,必須明確說明。女子十四歲以後,以及尼姑、寡婦,應當詢問月經是否通暢或閉止;有丈夫的婦女必須詢問有無懷孕;數月的嬰孩。胎產婦人、高齡老人、平素虛弱的人、大病之後的人、虛勞內傷的人,都應當詳細謹慎,尤其不可忽視,這些都是臨證的要訣。這確實是心法真傳,學習者一一遵守實行,沒有不技藝神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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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辨症治療,制修丹散之法,悉詳於後,逐條潛玩,自得其妙。
至於辨證治療、配製丹散的方法,都詳細記載在後面,逐一條目潛心玩味,自然能領會其中的奧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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