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夫眼目之為妙用也。視力之所徹到，千狀萬形，毫無遺漏。故古人比之皇天雨曜，不亦宜乎。乃神靈不測之機器，至妙無量之要具。此乃先天神液，肇始元靈，陰陽妙蘊，造化精英也。然則其所以視鑑者何也？水乎血乎？抑液乎氣乎？曰：非水非血，非液與氣。自然靈液，水火精華，俱揮發運用而為之。何得窮極乎。雖然，予考之西說，試之事實，聊領其大旨。而至於蘊奧靈妙之理，則一歸之於造物者，非智識之所格知也。蓋眼目之為質也，以膜與液而成，位於鼻側骨腔內，以上下胞瞼為藩籬，而蔽護之。以淚液為溝池，而滋潤之。六筋主其運轉瞬動之機，造化之用意，概略如此矣。實靈妙之神具，人身之至寶，豈他之所能及哉。故一失其度，則猶明鏡滅光輝，清水混汙泥，赫赫世界，變成夜國。要之，或根遺毒，或本傳染，或因攝生失道，與感觸時氣，而萌生無慮患害。其證雖有千態萬狀，約之則唯是內外二障耳。何謂外障？曰：剛膜以外，及於眼瞼淚堂，其所患如焮熱赤腫弩肉星翳膜癢燥爛等是也。何謂內障？曰：剛膜以內，及於三液瞳神經，其所患如瞳孔收小開大不真雀目，及青白黑之內翳等是也。龍木論以後之諸書，徒因形狀，以設其病名，或本五行配當之說，而架空閣虛主張，無益之贅論，亦何足辨乎。嗚呼，陰陽家惑亂吾道，其害豈淺淺耶。志斯道者，開一雙之活眼，不看破五輪八郭之妄說，則入其門戶，搜其蘊奧，亦難哉。故予欲闢草萊，剪荊棘，使後人無迷路之憂。學者宜注意而剔除舊染陋弊，實心從事焉。冀使天下蒼生，永享無窮之洪福矣。
白話
說到眼目這個器官的奇妙功用啊。視力所能到達的地方，千種形狀萬種形態，毫無遺漏。所以古人把它比作天上的日月，不是很恰當嗎？乃是神靈莫測的機器，極其奇妙無量的重要器具。這是先天神液，起源於元始靈氣，陰陽巧妙蘊藏，造化的精華啊。那麼它用來觀看辨別的是什麼呢？是水嗎？是血嗎？還是液體或氣體呢？回答說：不是水不是血，不是液體與氣體。是自然的靈液，水火的精華，全部揮發運用而構成的。怎麼能探究到底呢。雖然如此，我考察西方學說，用事實驗證，大致領會了它的主要旨趣。至於蘊藏奧妙靈妙的道理，則完全歸於造物主，不是智慧知識所能推究知道的。大體上，眼目的材質，由膜和液體構成，位於鼻子兩側的骨腔內，以上下眼瞼作為屏障，用來遮蔽保護它。以淚液作為溝渠池塘，來滋潤它。六條筋主管它運轉、眨眼、轉動的機能，造物者的用意，大概如此了。實在是靈妙的神器，人身的至寶，哪裡是其他東西所能比得上的呢。所以一旦失去正常狀態，就如同明鏡失去光輝，清水混入污泥，光輝燦爛的世界，變成黑暗的國度。總之，有的根源於遺傳毒素，有的本於傳染，有的因為養生失當，以及感受時令不正之氣，而萌生難以計數的禍害。它的症狀雖然有千種狀態萬種形狀，歸納起來則只是內障和外障兩種罷了。什麼是外障？回答說：角膜以外，涉及到眼瞼、淚堂，它所患的病如發熱紅腫、胬肉、星點、翳膜、瘙癢、乾燥、糜爛等就是。什麼是內障？回答說：角膜以內，涉及到三液、瞳孔、神經，它所患的病如瞳孔縮小、放大、視物不真、夜盲，以及青、白、黑色的內障等就是。《龍木論》以後的各種醫書，只根據形狀來設立病名，有的依據五行配屬的說法，而憑空虛構主張，沒有益處的累贅論述，又有什麼值得辨別的呢。唉！陰陽家迷惑擾亂我們的醫道，它的危害難道淺顯嗎？有志於此道的人，睜開一雙活眼，如果不能看破五輪八廓的荒謬說法，那麼要進入它的門戶，探討它的深奧道理，也很困難啊。所以我想開墾荒地，剪除荊棘，使後人沒有迷路的憂慮。學習的人應該注意並剔除舊有的沾染和陋習弊端，真心實意地從事這項工作。希望使天下百姓，永遠享受無窮的洪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