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夫眼目者。陰陽之精華。人身之主宰。意識之府。玄靈之舍。而造化天機之妙工。無不萃於斯焉。智巧嗜欲之要樞。無不出於茲焉。故不鄭重愛護。則真水減損。精液衰乏。不以失眼目洞明之機。招弱殤夭札之變者。殊罕矣。先生嘗謂予曰。凡眼目有十禁。此乃放除戕害眼目之事件。而指示調養之道路者也。傅氏六養。亦皆包括於此中矣。一淫。二酒。三浴。四力。五行。六火。七風。八細。九辛。十白。謂之十禁。此本為患眼者所設之禁戒也。然而與其慎於已病之後。孰若戒於其未萌之前乎。我門素設三事教戒以授與於人。攝生之君子。全神工之天機。要生涯之明朗。則當守持之。一飽食。二過房。三耽酒。而食之害人也。比酒色尤甚矣。何則。酒色尚當緩之。唯飲食者人之所急。而不可時日缺之。故殘生之斧。多在於斯矣。古人云。百病之源自口入。信哉。故平常吃淡餐素。以節房室。以禁耽酒。使胃囊清虛。則精神充實。而靈氣周流。如此而不懈。則昏者復明。明者應較離婁也。且眼口二竅者。洗嗽之禁溫水。日夜將冷泉灌洗幾回。此乃明目固齒之良法也。張來所謂食取補氣。不飢即止。飽生眾疾。可見飽食不利於人。豈可不恐戒哉。予聽先生之至言。深悟了攝生之道。嗚呼。持此禁戒。則不止眼目明朗。實卻百病。到於壽域之妙訣矣。頃者眼科錦囊續編稿成。辱命校字。故書此言以代跋語云。天保七年歲次丙申。春正月既望。時在京師僑居。越藩醫官舟岡知衡謹識。
白話
眼目是陰陽的精華，人身的主宰，意識的府庫，玄靈的居舍。天地造化、自然機巧的精妙運作，無不匯聚於此；智慧、技巧、嗜好、欲望的關鍵樞紐，也無不出自於此。所以若不鄭重愛護，就會導致真水減損、精液衰乏，那麼不失去眼目洞明的機能、招致體弱夭折、疾病災變的人，實在太稀少了。先生曾經對我說：「凡是眼目有十種禁忌，這是放除戕害眼目的行為，並指示調養的方法。傅氏的六種養生法，也都包括在這裡面了。」一是縱慾，二是飲酒，三是沐浴，四是用力，五是房事，六是火氣，七是風邪，八是細微，九是辛辣，十是白色，稱為十禁。這些本來是為患有眼病的人所設立的禁戒。然而與其在生病之後謹慎，不如在疾病尚未萌發之前就加以戒除。我們門派向來設立三件事來教導告誡並傳授給人。養生的君子，若要保全神妙的天機、求得生涯的明朗，就應當遵守持守：一是飽食，二是過度房事，三是沉溺飲酒。而飲食對人的危害，比酒色更為嚴重。為什麼呢？酒色尚且可以暫時緩一緩，只有飲食是人所急需，不能有一時一刻缺少的，所以殘害生命的斧頭，大多在於此。古人說：「百病的源頭從口入。」確實如此啊！所以平常吃清淡的飯菜、素食，以節制房事，以禁止沉溺飲酒，使胃囊保持清虛，那麼精神就會充實，靈氣周流。如此堅持不懈，那麼昏花的眼睛就會恢復明亮，明亮的眼睛應該能超過離婁。而且眼和口這兩個孔竅，洗臉漱口時禁止用溫水，日夜用冷泉沖洗幾次，這是明目固齒的好方法。張來說：「飲食是為了補氣，不餓就停止，吃飽會生出許多疾病。」可見飽食對人不利，怎能不警惕戒除呢？我聽從先生的至理名言，深深領悟了養生之道。唉！持守這些禁戒，不僅能使眼目明朗，實際上還能去除百病，這是達到長壽境界的妙訣。近來《眼科錦囊續編》稿件完成，承蒙委託校對文字，所以寫下這些話來代替跋語。天保七年歲次丙申，春季正月十六日，當時在京師寄居，越藩醫官舟岡知衡恭敬記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