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門人小川生。一日來語予曰。頃者見異證。此上毛伊勢崎富商之女兒也。年僅二歲。常患疳眼。而瞳子變於茶褐色。晝日昏昧。似欠其鑑視之機者。病家欲請先生之一診。以決治與不治。師幸勿推辭。因拉小川生到其家診察。女兒天稟脆弱。而頭面青脈縱橫。胸膈脹滿。而下腹如削。臍房突起。牝戶爛穢。其瞳孔闊大。而如有金光。此遺毒至險之證也。故告以患眼不治。及有夭殤之變。其夜留宿。二更之後。乳媼抱女來。於坐側低聲耳語云。是女之病。非醫藥之所能療也。其實鬼祟也。父母深秘不告師。師勿貌視。予訝其言。竊叩其故。媼云。此女在暗室。則目光熒熒如貓兒。非鬼祟而何乎。因退燈火。就暗處驗之。果如媼言。予云勿異。此乃疳眼之重證也。病勢暴劇。既已如此。則無法可施焉。不經數日而夭折。
白話
門人小川生。有一天來告訴我說:「最近見到一個怪異的病症。這是上毛伊勢崎一位富商的女兒。年齡只有兩歲。經常患有疳眼。而且瞳孔變成茶褐色。白天昏暗模糊,好像缺少了看東西的功能。病家想要請先生您診斷一次,以決定能否醫治。老師請不要推辭。」於是我拉著小川生到他們家診察。女兒天生體質虛弱,頭臉上青筋縱橫,胸膈脹滿,而下腹部像削去一樣凹陷,肚臍突出,外陰部潰爛穢臭。她的瞳孔放大,而且好像有金光。這是遺毒極其危險的症候。所以我告知他們患眼無法醫治,而且會有夭折的變故。當天晚上我留宿。二更之後,乳母抱著女孩過來,在我座位旁邊低聲耳語說:「這個女孩的病,不是藥物所能治療的。其實是鬼怪作祟。她的父母深藏秘密不告訴先生,先生不要輕視。」我對她的話感到驚訝,私下追問緣故。乳母說:「這個女孩在暗室裡,眼光閃爍像貓一樣。不是鬼怪是什麼呢?」於是熄滅燈火,在暗處檢驗,果然像乳母所說。我說:「不要奇怪。這是疳眼的重症。病勢突然加劇,已經到了這種地步,那就無計可施了。」沒過幾天就夭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