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大凡苦味之藥劑者。其性溫熱。而強壯胃。增膽汁。專資水穀消化之力。散血中溜滯之邪者也。古人不通其理。謾謂苦味也者。其性寒。故配當家妄述目病屬火之空譚。主張苦寒涼血之說。設苦味制火之誣論。茫乎如捕影繫風。何得施的當之治哉。蓋胃者。受容飲食而輸送之於腸。製造靈血二液。以榮養百骸。保全性命之根基也。故溫涼滋和。無所不關焉。然人不密於攝養。則所受納之水穀。亦不能盡其職。竟變成腐敗之惡液。而為禍亦不淺矣。故眼科用苦味者。以資胃之官能。制伏宿水為主。非謂涼血之謂也。俗間嘗云眼科專用冷藥。不益身體也。招其誚者。醫家所自取。而非世人之罪也。噫。
白話
大抵來說，苦味的藥劑，藥性溫熱，能夠強壯胃氣、增加膽汁，專門幫助消化水穀的力量，並散去血液中滯留的邪氣。古代人不明白這個道理，胡亂說苦味的藥性寒涼，因此處方的人胡亂敘述眼病屬於火的空談，主張苦寒涼血的說法，設立苦味能制火的錯誤理論，茫然如同捕捉影子、繫住風一樣，怎麼能施行恰當的治療呢？胃是接受容納飲食，並輸送到腸道，製造靈氣與血液兩種液體，來營養全身，保全性命的根基。所以溫涼滋潤調和，沒有不與胃相關的。然而人們如果不謹慎於養生，那麼所接受的水穀，也不能盡到它的職責，最終變成腐敗的惡性液體，造成的禍害也不小。所以眼科使用苦味藥，是以幫助胃的功能、制服停滯的水飲為主，並不是說要涼血。民間曾經說眼科專門使用冷藥，對身體沒有益處。招來這種譏諷，是醫家自己造成的，而不是世人的過錯。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