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當今專門之家。百般眼疾。必用點藥。而無他策。觀其所制。取石藥煅煉之。而後用水飛過。大約十數回。至其叮嚀注意者。精精密密。自號除去石中所含有之火毒。予甚疑之。其所謂火毒也者。為害如何乎。用水飛過。則其所增功力幾許乎。而藥物之制。本非一途。有可煅煉者。有可生用者。有可風化水飛者。若不知之。而謾為煅煉水飛。以企望藥力強大者何哉。應粗而密。應密而粗。若經水飛十數次。則卻恐脫去自然固有之力。而化於無用廢殘之品。此不明藥物之質。不達精煉之理。徒為苦心勞志。遂製作無益之物。不亦愚乎。
白話
當今專門治療眼疾的醫家，對於各種眼病，必定使用點眼藥，而沒有其他方法。觀察他們製藥的方法，取用礦物藥煅燒煉製，然後用水飛法處理，大約十多次。至於他們叮囑注意的地方，非常精細嚴密，自稱能去除石藥中所含的火毒。我很懷疑這一點。他們所說的火毒，造成的危害如何？用水飛過，則所增加的藥效有多少？而且藥物的製作，本來就不是只有一種方法：有的可以煅燒，有的可以生用，有的可以風化、水飛。如果不知道這些，而胡亂地進行煅燒水飛，期望藥力強大，這是為什麼呢？應該粗的反而細密，應該細密的反而粗糙。如果經過水飛十多次，反而恐怕會脫去藥物自然固有的藥力，而變成無用廢棄的殘次品。這是因為不明白藥物的本質，不通曉精煉的道理，白費苦心勞神，最終製作出無益的東西，不是很愚蠢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