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病有寒熱。藥有溫冷。非寒病多而熱病少。又非熱病多而寒病少。故周而不比。不可不節溫冷。然而溫冷之藥。以何為主。是各有其功。優劣難分。然非無優者。參附薑桂硝黃芩連是優者也。以此物為勝何也。百病不能離寒熱之二焉。寒熱二病。不能離此藥。此余雖有溫冷之藥。以此諸藥為最也。故特為尊之而已。為治者宜分此二品。然此症亦有難者。表熱裡寒潮熱之症。反宜寒藥也。內傷狹外邪壯熱者。有宜溫藥者。非徒是也。似寒不寒。似熱不熱者屢有之。一藥違則大害生。是此八物甚難用矣。其餘諸藥。雖間有違失。非忽告變者。只此八味之藥。最難使焉。若可與姜附者。反以硝黃。則其害不少也。以一七之藥。害人之性命。為醫者不可不慎。然恐其猛。而徒用其劣者。則無有驗。然古今醫人治方。有各不周者。或有偏寒者。或有偏熱者。如斯則一寒一熱不得無過。故分八物之性。寒溫不偏。而能治之。可謂良工君子。醫其偏者為下工小人醫。凡行醫者。無為小人之醫。每臨百病。以八品之藥為主。加之以溫涼之良藥五六品。出入能用之。則其病無不愈。而自達治虢之妙境耳。
白話
疾病有寒熱之分，藥物有溫涼之別。並非寒病多而熱病少，也不是熱病多而寒病少。因此用藥要周遍而不偏倚，不能不節制溫涼藥物。然而溫涼藥物，以什麼為主呢？它們各有功效，優劣難以區分。但並非沒有優良的藥物，人參、附子、生薑、肉桂、芒硝、大黃、黃芩、黃連就是其中的優良藥品。為什麼說這些藥物優勝呢？因為百病離不開寒熱兩種性質，寒熱這兩種病證，也離不開這些藥物。我雖然有其他溫涼藥物，但認為這幾種藥物最為重要，所以特別尊崇它們罷了。為醫者應當分辨這兩類藥品。然而這些證候也有難以處理的情況：表熱裡寒、潮熱等證，反而適宜用寒藥；內傷兼夾外邪而壯熱的，有的適宜用溫藥；不僅如此，看似寒證卻非真寒、看似熱證卻非真熱的情況時常出現。用錯一味藥就會對生命造成大害，所以這八味藥非常難以使用。其餘各種藥物，雖然偶爾有失誤，但不會突然導致病變；只有這八味藥最難使用。如果應該使用薑、附的，反而用了硝、黃，那麼造成的危害不小。用這一類藥物，害人性命，為醫者不可不謹慎。然而如果害怕藥性猛烈，而只敢用藥性平和的藥物，則不會有療效。歷代醫家的治方，各有不周全之處，有的偏於寒，有的偏於熱。如此則無論偏寒或偏熱，都無法避免過失。所以分辨這八味藥的藥性，使寒溫不偏，並且能夠治療疾病，這樣的醫者可稱為良工君子；醫術偏頗的則是下工小人。凡是行醫的人，不要做小人之醫。每當面對百病，以這八味藥為主，再加上五六味溫涼的良藥，適當加減運用，那麼疾病沒有不痊癒的，自然能達到治病的妙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