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人有五積六聚。有疝有症。有瘕同腹中有形之病。而異名者甚多矣。是何因而得之。積聚者。宿食痰瘀血以成塊者也。癥瘕者。臟腑虛弱。飲食不消化而結聚也。疝者濕熱凝滯於肝經令然也。是皆古人之論。而非無是理。然痰瘀血宿食則利下可以治。已利下而不愈。則似難為痰瘀食。予按是皆一氣凝滯結聚而令然也。故難經曰。氣之所聚名曰聚。氣之所積名曰積。是之謂也。故氣之所不平者。則邪之所以相集也。雖言相集。然積聚之地。其邪相依託而已。非其物成病。故氣不和。則雖攻其塊不消。見其不消者。為痰瘀食治。則至害人命。故恬淡虛無而理心者。無有此患焉。故飲酒人有積者少矣。其氣不凝滯故也。是以處女不出閨門者。而患積聚。則百藥不治。嫁則自消和矣。其氣舒故也。是其相集者。標而其氣為本。可知也。不治本而治標。非真治也。故節思慮。養性情者。何積之有。然頑愚婦女輩。何以行之。故酒以忘憂。或假絲竹以蕩之。如此而不愈者。藥不可不以治之。欲治之者。
白話
人有五積、六聚，有疝、有症、有瘕，同樣是腹中有形的疾病，但名稱不同的非常多。這是因為什麼原因而得到的呢？積聚，是宿食、痰、瘀血所形成的塊狀物。癥瘕，是臟腑虛弱，飲食不消化而凝結積聚。疝，是濕熱凝滯在肝經所造成的。這些都是古人的論述，並非沒有道理。然而痰、瘀血、宿食，用利下的方法可以治療。已經用利下治療卻不痊癒，那麼似乎難以認定是痰、瘀、食。我認為這些都是一氣凝滯、結聚而造成的。所以《難經》說：「氣所聚的地方叫做聚，氣所積的地方叫做積。」就是這個道理。因此氣不調和，就是邪氣聚集的原因。雖然說聚集，但是積聚的地方，那些邪氣只是相互依託罷了，並不是那些物質本身成為疾病。所以氣不和，即使攻伐那個塊狀物也不會消散。看到它不消散，卻當作痰、瘀、食來治療，就會危害人的生命。所以恬淡虛無、修養心性的人，沒有這種病患。因此飲酒的人有積聚的很少，是因為他們的氣不凝滯的緣故。所以足不出戶的處女，如果患了積聚，那麼各種藥物都治不好；出嫁之後就會自行消散和調，這是因為她的氣得到了舒展。可見那些聚集的東西是標，而氣才是本，這是很清楚的。不治本而治標，不是真正的治療。所以節制思慮、修養性情的人，會有什麼積聚呢？然而愚頑的婦女之輩，怎麼能做到呢？所以用酒來忘憂，或者藉助音樂來排遣。這樣仍然不痊癒的，就不能不用藥物來治療了。想要治療的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