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金匱方歌括》小半夏加茯苓湯

原文

（見上。）先渴後嘔。為水停心下。此屬飲家。此湯主之。

白話

（參見上方。）先口渴，然後嘔吐，這是水飲停滯在心下部位，屬於飲病患者，這個湯方主治此證。

原文

犀在直趨庭聞訓曰。此一節與上文似不相屬。而不知先生治咳。著眼在水飲二字。故於完篇之後。隨口逗出。此言外之提撕也。今試暢發其義。蓋飲水邪也。其本起於足太陽足少陰二經。以二經為水之專司也。然太陽之水為表水。膚腠不宣水氣。以致壅塞而為飲。則以小青龍發之。發之不能盡者。當從太陽之裡而疏淪之。十棗湯是也。少陰之水為里水。下焦有寒。不能制伏本水。以致逆行而為飲。則以真武湯鎮之。鎮之而不盡服者。當從少陰之表而化導之。苓桂朮甘湯是也。更進一步。從中土以堤防之。從高原而利導之。熟則生巧。不能以楮墨傳也。近時喜用滑套之方。以六安煎、金沸草湯居於青龍之上。濟生腎氣丸、七味地黃丸駕乎真武之前。大體不礙者。吾亦姑如其說。究竟不如先生之原方效如桴鼓也。

白話

犀在直趨庭聽聞教誨說：這一節與上文似乎不相關聯，但不知道先生治療咳嗽，治療咳嗽著眼於「水飲」二字，所以在全篇完成之後，順口點出。這是言外的提醒。現在嘗試詳盡闡發其中的義理。水飲是邪氣，其根本起源於足太陽膀胱經與足少陰腎經，因為這兩條經脈是主管水液運行的。然而太陽經的水是表水，如果皮膚腠理不能宣散水氣，導致水氣壅塞而形成飲邪，就用小青龍湯來發散。發散不能完全去除的，應當從太陽經的裡層來疏通疏導，十棗湯就是這個作用。少陰經的水是裡水，下焦有寒氣，不能制約本經的水液，導致水氣，導致水氣逆行而形成飲邪，就用真武湯來鎮壓。鎮壓之後仍然不能完全服從的，應當從少陰經的表層來化解疏導，苓桂朮甘湯就是這個作用。再進一步，從中焦脾胃來築堤防範，從上部肺臟來疏導。熟練之後就能產生巧妙變化，這是筆墨難以傳也難以傳授的。近來的人喜歡用靈活套用的方劑，把六安煎、金沸草湯排在青龍湯之上，把濟生腎氣丸、七味地黃丸放在真武湯之前。大體上沒有妨礙的，我也姑且順從他們的說法，但終究不如先生的原方效果顯著，像鼓槌敲鼓一樣立竿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