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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沙方歌括

卷三

真武湯

卷三／太陽方8 句
原文
治太陽病發汗。汗出不解。其人仍發熱。心下悸。頭眩。身瞤動。振振欲擗地者。
白話
治療太陽病發汗後，汗出而病仍不解，病人仍然發熱，心下悸動，頭暈目眩，身體肌肉顫動，站立不穩而想要仆倒在地者。
原文
此方主之。又治少陰病二三日不已。至四五日。腹痛小便不利。四肢沉重疼痛。自下利者。此為有水氣。其人或咳。或小便自利。或嘔者。此方主之。
白話
以此方主治。又治療少陰病二三日不癒，延續至四五日，出現腹痛、小便不利、四肢沉重疼痛、自行腹瀉等症狀。這是因為體內有水氣。病人或許咳嗽，或許小便自行通利，或許嘔吐，皆以此方主治。
原文
茯苓（三兩） 芍藥（三兩） 生薑（三兩） 白朮（二兩） 附子（一枚 炮。）
白話
茯苓（三兩）、芍藥（三兩）、生薑（三兩）、白朮（二兩）、附子（一枚，炮製）。
原文
上五味。以水八升。煮取三升。去滓。溫服七合。日三服。
白話
以上五味藥，用水八升，煮取三升，去除藥渣，溫服七合，每日三次服用。
原文
歌曰 生薑芍茯數皆三。二兩白朮一附探。便短咳頻兼腹痛。驅寒鎮水與君談。
白話
歌括說：生薑、芍藥、茯苓各用三兩，白朮二兩，附子一枚。小便短少、咳嗽頻繁兼有腹痛，用此方驅散寒邪、鎮定水氣，在此與君討論。
原文
加減歌曰 咳加五味要半升。乾薑細辛一兩具。（一本。去生薑。）小便若利恐耗津。須去茯苓腎始固。下利去芍加乾薑。二兩溫中能守住。若嘔去附加生薑。足前須到半斤數。
白話
加減歌括說：咳嗽加入五味子要用半升，乾薑、細辛各一兩。（另一版本：去掉生薑。）小便如果通利，恐耗傷津液，須去掉茯苓才能固腎。腹瀉去掉芍藥加入乾薑，二兩能溫中而守住。下嘔吐去掉附子加入生薑，用量需達到半斤。
原文
張令韶曰。虛者不可汗。汗後病不解而變證也。真武者。鎮水之神也。水性動。今動極不安。故亦以此鎮之。茯苓松之餘氣。潛伏於根。故歸伏心神而止悸。附子啟下焦之生陽。上循於頭而止眩。芍藥滋養營血。生薑宣通經脈。而瞤動自止。白朮所以資中土而灌溉四旁者也。
白話
張令韶說：虛弱的人不可使用汗法。發汗後病不解除就會產生變證。真武湯，是鎮定水邪的神方。水性是流動的，現在動到極點而不安，所以也用它來鎮定。茯苓是松樹的餘氣，潛伏在根底，所以能歸伏心神而止住心悸。附子啟動下焦的生陽之氣，向上運行到頭部而止住眩暈。芍藥滋養營血，生薑宣通經脈，那麼肌肉的顫動自然停止。白朮用來資助中焦脾胃而灌溉四肢。
原文
羅東逸曰。小青龍湯治表不解有水氣。中外皆寒實之病也。真武湯治表已解有水氣。中外皆虛寒之病也。真武者。北方司水之神也。以之名湯者。藉以鎮水之義也。夫人一身制水者脾也。主水者腎也。腎為胃關。聚水而從其類。倘腎中無陽。則脾之樞機雖運。而腎之關門不開。水即欲行。以無主制。故泛溢妄行而有是證也。用附子之辛熱。壯腎之元陽。則水有所主矣。白朮之溫燥。建立中土。則水有所制矣。生薑之辛散。佐附子以補陽。於補水中寓散水之意。茯苓之淡滲。佐白朮以健土。於制水中寓利水之道焉。而尤重在芍藥之苦降。其旨甚微。蓋人身陽根於陰。若徒以辛熱補陽。不少佐以苦降之品。恐真陽飛越矣。芍藥為春花之殿。交夏而枯。用之以亟收散漫之陽氣而歸根。下利減芍藥者。以其苦降湧泄也。加乾薑者。以其溫中勝寒也。水寒傷肺則咳。加細辛、乾薑者。勝水寒也。加五味子者。收肺氣也。小便利者去茯苓。恐其過利傷腎也。嘔者去附子加生薑。以其病非下焦。水停於胃。所以不須溫腎以行水。只當溫胃以散水。且生薑功能止嘔也。
白話
羅東逸說：小青龍湯治療表證不解而有水氣，是中外皆為寒實的病證。真武湯治療表證已解而有水氣，是中外皆為虛寒的病證。所謂真武，是北方掌管水的神明。用它來命名方劑，是借鑑它鎮定水邪的意義。人這一身中，約束水的是脾，主管水的是腎。腎是胃的關口，聚集水液而順從其同類。倘若腎中沒有陽氣，那麼脾的樞機雖然運轉，但腎的關門不能開通，水即使想要運行，因為沒有主宰來制約，所以泛濫妄行而產生這個證候。用附子的辛熱，強壯腎的元陽，那麼水就有了主宰。白朮的溫燥，建立中焦的土氣，那麼水就有了制約。生薑的辛散，輔佐附子以補陽，在補水中蘊含散水之意。茯苓的淡滲，輔佐白朮以健脾，在制約水中蘊含利水之道。而尤其重要的是芍藥的苦降，其中旨意非常微妙。由於人的身體，陽根植於陰。如果只用辛熱來補陽，不稍加輔佐苦降的藥物，恐怕真陽就會飛越。芍藥是春天的花中最後的，到夏季就枯萎，用它來急速收斂散漫的陽氣而回歸根本。腹瀉減少芍藥，是因為它苦降湧泄的緣故。加入乾薑，是因為它能溫中勝寒。水寒傷肺就咳嗽，加入細辛、乾薑，是為了戰勝水寒。加入五味子，是為了收斂肺氣。小便通利的去掉茯苓，是怕它過度通利而傷腎。嘔吐的去掉附子加入生薑，是因為這個病不在下焦，水停在胃，所以不須要溫腎來行水，只應當溫胃來散水。而且生薑的功能能止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