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發症治歌括（7）

頭面腫脹有眼睛不閉的，毒淺而輕。有眼睛閉著的，毒深而重。也要等到瘡成熟腫消而眼睛自然睜開。如果瘡還沒有成熟，腫消眼睛睜開的，這是陷證，不必治療。詳見後面頭面預腫條。

凡是痘將要起發，頭面預先腫脹的，這是當時流行的疫癘之氣，名叫大頭瘟，其毒最為酷烈，趕快用羌活救苦湯（第八十三方）來解。

起發之初還沒有試漿，口唇的瘡色早已焦黃，

像這樣惡劣的症候沒有人認識，等到收歛時就成為禍殃。

口唇是脾臟的外部徵候。人以脾胃為根本，不宜受傷，如果初發熱時嘴唇焦裂的，這是毒發於脾，應當及早解之，用瀉黃散（第一百零九方）。不知道早治，痘子發出，叢集在嘴唇，到了起發的時候，那瘡先成熟，裡面帶有黃漿，這是惡候。等到其他痘都成漿，這個瘡已經結痂，唇皮脫落，逐漸變成嘔吐食物、嗆水，昏睡而死。

起發時瘡頭帶有白漿，不知道哪裡便是不祥，

徒然誇獎國手有移天之力，空自叨叨地說驗方。

痘瘡從紅斑到水泡，水泡到膿疱，膿疱到結痂，有自然的順序，如果初起發時，瘡頭就帶有白漿，不論何處，都不是好兆頭，不只是口唇如此。

出形還沒有確定就先含水，起發之初就戴著漿，

膿水還沒有形成就急著收靨，不堪有這種情況，命終而亡。

痘瘡初出時是一點血，血化為水，水化為膿，膿成毒解，這是自然的順序。如果初出之時，半是水疱，或者才起發就有戴漿的，或者沒有成膿就乾收的。火性急躁，失去了自然的順序，不應該到而到，所謂早發還先萎。這是毒火所為，倏忽之間，焰息氣盡而死。

蘄水的李望松在監學時，他兒子一歲，在家裡出痘，請我去看，起發時都是水痘。我說：痘是胎毒，五臟各具一症：肝為水疱，肺為膿疱，心為斑，脾為疹，腎為黑陷。這是肝臟的症狀，喜歡皮厚肉堅而顏色蒼蠟。如果皮薄色嬌，不可治療。於是用四君子湯加黃耆、防風、牛蒡子，母子一同服用，十三日痊癒。

邑令梁厚村的公子出痘，起發時多成膿疱，請我治療。我告訴他說：這是險痘，治療太晚了。公說：只管盡你的技術。兩天後瘙癢發作而死亡。

英山的鄭雨川兒子，九歲出痘，起發時額上兩頰都成水疱，我說：逆痘不可治療。痘症自有次序，初出一點血，化為水，水化為膿，膿成而毒解，就像苗而秀，秀而實。現在剛剛苗而秀，我恐怕早發還先萎，七天後再討論。不到七天，大癢而死。

最喜愛尖圓成個個，最厭惡堅硬作堆堆，

不是瘤不是核不是癰腫，怪事令人嘆息幾回。

凡是痘瘡起發之時，磊落分布的，是表裡疏通，上下發泄而毒氣解散，順痘；如果顆粒叢聚，根窠堅硬的，是氣血凝滯，肌肉敗壞而毒氣鬱積，逆痘。瘤是丹瘤，像瘤一樣紅而不痛。核是結核，像核一樣堅而不動。痛是癰疽，像癰一樣腫而不潰。這是榮血不流的病，十無一生，不出四五日，必定瘙癢悶亂而死。

起發時完全像湯火燒傷，黏連成疱水汪汪，

皮膚潰爛真元散失，鶴唳猿啼到北邙。

凡是痘瘡初出細密，模糊不成顆粒，到了起發之時，都變成大疱，清水虛癢，這是衛氣不斂的病，逆痘。不出二三日，皮脫肉乾，悶亂而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