痘疹心法

卷之一

賦上(3)

卷之一8
原文
苗漸成窠兮,氣之所呴;血漸化水兮,血之所養。疏則毒少兮,頭面不腫而休怕;密則毒多兮,氣血不充而莫慌。時日既足兮自翹,翹而雜起;表裡無邪兮,勿汲汲以作湯。所謂良將用兵,善攻不如善守;又云上農治田,勿助生於勿忘。咽喉急痛兮,勿違時而早治;頭面預腫兮,但引日以必亡。
白話
苗漸漸成窠啊,是氣所呵護;血漸漸化水啊,是血所滋養。稀疏則毒少啊,頭面不腫而不用害怕;密集則毒多啊,氣血不充而不要慌張。時日既足啊自然翹起,翹起而雜亂出現;表裡無邪啊,不要急急忙忙地煎湯。所謂良將用兵,善於進攻不如善於防守;又說上等農夫治田,不要助長,不要忘記。咽喉急痛啊,不要違背時機而及早治療;頭面預先腫脹啊,只會拖延時日而必定死亡。
原文
小便欲清兮,大便卻欲其堅實;淡味可食兮,厚味不可以啖嘗。茹淡者,胃氣不損;養厚者,火邪益亢。或見黑黯兮,點之速以胭脂;或遇乾枯兮,浴之貴以水楊。瘙癢忽生兮,取茵陳以熏燎;爬搔不寧兮,雖盧扁而彷徨。痘長滿水,毒化成漿。愛其稠濃兮,惡其清淡;取其滿足兮,舍其虛洋。
白話
小便想要清澈啊,大便卻想要它堅實;淡味可以食用啊,厚味不可以品嚐。吃清淡的人,胃氣不受損害;滋養厚味的人,火邪更加亢盛。有時見到黑黯啊,趕快用胭脂點它;有時遇到乾枯啊,用柳枝水洗浴為貴。瘙癢忽然發生啊,取茵陳來熏燎;爬搔不安寧啊,即使盧扁也彷徨。痘長滿水,毒化成漿。喜愛它的稠濃啊,厭惡它的清淡;取它的滿足啊,捨棄它的虛浮。
原文
欲知透與不透兮,於手足而細察;欲知足與不足兮,於輔頰以端詳。設四末之未透,取脾胃而服藥;如一方之未足,視經絡以求方。譬如為山兮,勿功虧於簣土;又如執熱兮,寧濯洗於探湯。面頰最嫌破頂,肩背尤怕焦囊。腫忽消兮氣脫,語忽妄兮神亡。食谷則嘔兮胃爛,飲水則嗆兮咽傷。
白話
想要知道透與不透啊,在手足仔細觀察;想要知道足與不足啊,在輔頰詳細端詳。假如四肢末端未透,取脾胃而服藥;如果某一部位不足,看經絡來尋求方劑。譬如堆積山丘啊,不要功虧於一簣土;又像拿著熱物啊,寧可洗滌於探湯。面頰最嫌惡破頂,肩背尤其害怕焦囊。腫脹忽然消啊是氣脫,言語忽然妄亂啊是神亡。吃穀物則嘔吐啊胃爛,飲水則嗆咳啊咽傷。
原文
咬牙兮,肝火熾而腎敗;寒戰兮,陽氣弱而陰強。膿反干兮倒陷,膿不成兮伏藏。叫哭不止兮,毒攻腸胃;悶亂不寧兮,火烈膈肓。倉廩不藏兮,魂魄歸於溟漠;水泉不出兮,姻親泣於北邙。膿血已化,收靨相當。兆自唇吻兮,漿吐結如珠粒;斷自人中兮,部分發默以意量。
白話
咬牙啊,肝火熾盛而腎敗;寒戰啊,陽氣衰弱而陰氣強盛。膿反而乾燥啊是倒陷,膿不成形啊是伏藏。叫哭不止啊,毒攻腸胃;悶亂不寧啊,火烈膈肓。倉廩不藏啊,魂魄歸於陰間;水泉不出啊,姻親哭泣於北邙。膿血已經化開,收靨相當。兆始自唇吻啊,漿液吐出結成如珠粒;判斷從人中啊,部分發默以意度量。
原文
令行秋冬兮,依先後而不亂;氣別陰陽兮,循上下而有常。顴上平干兮,應乎倒靨;額間先收兮,謂之不祥。痂不落而壅腫兮,由榮血之淖溢;瘡盡裂而皺揭兮,此衛氣之殘傷。當靨不靨,當藏不藏。便秘未通兮,裡氣熱而涼導;便溏不實兮,中氣虛而溫養。熱傷皮毛兮,怪肺金不收餘氣;溫傷肌肉兮,責脾土不燥殘漿。
白話
令行秋冬啊,依先後而不亂;氣別陰陽啊,循上下而有常。顴上平乾啊,相應於倒靨;額間先收啊,稱為不祥。痂不脫落而壅腫啊,由於榮血之淖溢;瘡全部裂開而皺揭啊,這是衛氣之殘傷。應當靨而不靨,應當收藏而不收藏。便秘未通啊,裡氣熱而用涼導;便溏不實啊,中氣虛而用溫養。熱傷皮毛啊,怪肺金不收餘氣;濕傷肌肉啊,責備脾土不燥殘漿。
原文
頭瘡堆膿不平兮,孤陽似鰥而不生;足瘡包水不幹兮,純陰如寡而不長。飲食減少兮,迤邐引日而斃:煩熱增劇兮,倏忽絕命而亡。若問痂皮之不脫,其間病氣之相妨。痘若敗壞兮,補空痘勿疑番次;瘡如潰爛兮,成潰瘡莫壓膿漿。遍身浸淫兮,黏被席而最苦;正面腫灌兮,息腥臭而再妨。
白話
頭瘡堆積膿液不平啊,孤陽似鰥而不生;足瘡包水不乾啊,純陰如寡而不長。飲食減少啊,逐漸拖延時日而死;煩熱增劇啊,突然絕命而亡。若要問痂皮不脫落,其間病氣相妨礙。痘若敗壞啊,補空痘不要懷疑次序;瘡如潰爛啊,成潰瘡不要壓迫膿漿。遍身浸淫啊,黏著被席而最苦;正面腫脹灌膿啊,氣息腥臭而再次妨礙。
原文
利多水液兮,此蓄水之病也,水去盡而自止;便多膿血兮,此倒靨之症也,膿去盡而可詳。瘢痕凹凸兮,陷者虛而突者實;痂皮嫩薄兮,里則固而外則瘍。邪氣盡而正復,痂皮脫而身康。苟幼軀之多病,定餘毒之有藏。出或未盡兮,無空痘須防卒暴;發或未透兮,無潰膿必發疽瘍。
白話
利下多水液啊,這是蓄水之病,水去盡而自然停止;大便多膿血啊,這是倒靨之症,膿去盡而可詳知。瘢痕凹凸啊,凹陷者虛而突起者實;痂皮嫩薄啊,裡面則固而外面則瘍。邪氣盡而正氣恢復,痂皮脫而身體康健。如果幼小身軀多病,一定有餘毒潛藏。發出或未盡啊,無空痘須防卒暴;發作或未透啊,無潰膿必發疽瘍。
原文
不及期兮早收,毒火焰而可怕;或過期兮不靨,邪氣留而堪悵。身熱審其虛羸,咽啞觀乎嘔嗆。忽灑淅而肌熱兮,知風寒之外感;暴吐瀉而腹痛兮,必飲食之內傷。病有苦而眩暈兮,凶多吉少之占;身無邪而昏瞀兮,否去泰來之象。聲音不出兮,求諸肺腎之經;斑疹復現兮,責其心脾之臟。
白話
不及期啊早收,毒火焰而可怕;或過期啊不靨,邪氣留而堪嘆。身熱審察其虛弱,咽啞觀察嘔嗆。忽然灑淅而肌熱啊,知風寒之外感;暴吐瀉而腹痛啊,必是飲食之內傷。病有痛苦而眩暈啊,凶多吉少之占;身無邪而昏瞀啊,否去泰來之象。聲音不出啊,求諸肺腎之經;斑疹復現啊,責備其心脾之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