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發症治歌括（1）

總共三十五首。在五六天之間起發的時候，庸醫哪裡知道按日計算，不分虛實來論輕重，偏執地只根據方書來補脾。

痘瘡的症狀，發熱三天，出疹三天，然後才起發，這是通常的說法。因為先出的先起發，後出的後起發。

痘瘡稀疏毒輕，體質稟賦厚的人，自然容易出、容易發、容易結痂；痘瘡密集毒重，體質稟賦薄的人，自然難出、難發、難結痂。不可以拘泥於固定的天數。

當時的醫生不懂得虛實補瀉的道理，只是在起發初期就使用補脾的方法。

如果內氣不足，食量少的人，用補脾是恰當的；如果內實便秘，能食的人，豈不是會助長邪氣作惡嗎？不僅沒有益處，反而有害。

蘄水人羅野松，十六歲出痘，他的父親月湖請我去看。我去的時候，先有一位張醫生在。

張醫生說：凡是出痘，春夏是順，秋冬是逆，現在冬天出痘，是逆時。

痘起發時頭面要腫，現在被寒氣鬱遏，毒氣不得出，所以頭面不腫，證候是逆。怎麼辦？我說：不是這樣。

春夏為順，秋冬為逆，不是就季節而言，而是就痘症而言的。

因為春夏是生長發育的季節；秋冬是收斂閉藏的季節。痘本質是陽毒，從出現到起發，從起發到成膿。

如同禾苗生長然後開花，開花然後結果，所以說春夏為順；如果應當出而不出，應當發而不發，叫做陷伏，所以說秋冬為逆。

頭面不腫的，是順痘；頭面浮腫的，是險痘；頭面預先腫的，是逆痘。

現在痘本來磊落，尖圓堅實，毒性輕微，所以起發時頭面不腫。

如果痘頂平根闊，肌肉鮮紅，這是毒氣很重，不等起發頭面先腫了。張醫生說：起發太遲，由虛寒開始，應當服用溫補藥。我說：痘沒有病，不需要服藥。

我觀察這痘紅潤鮮明，是表氣實；大小便調和，是裡氣實；沒有發熱沒有口渴，沒有其他病。在這種情況下補它，叫做實實證。您且停下。我估計十多天必定結痂了。果然未曾服用一丁點藥。

大致上瘡痘只要稀疏，毒輕瘡少就不需要醫治，如果遇到稠密毒邪嚴重，就要解毒和中，及早把握時機。

凡是痘瘡稀疏就沒有毒，密集就有毒。痘稀疏毒少的人，邪氣不能勝過正氣，其氣調和，其勢順，不需要服藥；痘稀疏但分布散亂，邪正相持，其氣病，其勢險，這應當抑邪扶正，使邪氣迅速被奪，不能成為正氣的賊害；痘稠密沒有縫隙，正氣不能勝過邪氣，其氣乖戾，其勢逆，善於治療的人十可救二三，不善於治療的人束手待斃罷了。所以順者不必治，逆者不可治，險者貴在治療。以下專門講險逆者的痘治。

很多先密後稀疏，也有先疏後稠密，如果不是良醫曾經見過，他會將怪異變化去問巫師。

凡是看瘡痘有先密後疏的，這是夾斑、夾疹；剛出時看，一片紅點，斑疹相雜，難以分辨，到起發時斑疹全散，只有痘獨在，所以先前似密而後來實疏。有先疏後密的，這是一順一逆。

痘科說：輕的作三四次出，大小不一等，所以先似疏而後漸密，這是順痘，吉；如果剛出時看，只見臉上胸前有三五處顆粒，模糊，根腳腫硬，等到起發時則一齊湧出，所以先雖疏而後更密，這是逆痘，凶。

先後大小完全出齊，逐漸起發恰好如期，尖圓紅活全都光壯，表裡無邪是福氣所歸。

痘子輕的，作三四次出，大小不一等，其起發也先後按次序，大小分明，不相連串，顆粒尖圓，根窠紅活光壯肥澤，這是表無病。

飲食如常，小便清，大便潤，這是裡無病，大吉之兆，不需要服藥。

起發如期貴在適中，太遲太驟都類似凶險，誰知驟發也會驟陷，發若遲時毒氣又會壅滯。

痘子起發，只以出勻為期，不可拘泥於固定天數。瘡出是逐漸的，其發也是逐漸的，叫做適中。如果一齊湧出，就會皮肉虛腫。

一齊熾熱發出者，這是表氣虛，毒氣奔潰而出，表虛不能收斂，必生搔癢塌陷，或成潰爛，急宜救表，十宣散（三十七）調無價散（七十三），活血散（十四）合消毒散（十六），相間服用。

如果出已盡，應當起發而不起或起不透，這是裡氣虛，毒氣留伏，壅遏而不出，必增煩躁，腹滿喘促，若後來成為癰毒，急宜救裡，十全大補湯（三十八）合勻氣散（十三），或參苓白朮散（三十）調無價散（三十七）服用。

痘子如今出已勻，可知形狀重和輕，不要將湯藥求奇中，治療不乖方，藻鑑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