痘疹心法

巫醫得失

巫醫得失

巫醫得失13
原文
醫為人藥,所以寄死生也;巫為人祝,所以交鬼神也。
白話
醫生是人的藥物,用來寄託生死;巫師是人的祝禱者,用來溝通鬼神。
原文
《禮》曰:庖人雖不治庖,屍、祝不越尊俎而代之。言所職不同也。
白話
《禮記》說:廚師即使不烹飪,屍和祝也不越過自己的祭祀器具去替代他。這是說職責不同。
原文
今之治痘者,率信巫而不信醫,猶以庖人代尸祝之事,豈不瞶眊也哉,曾有龍樹王禁咒科,為人治諸疾者,彼乃移精變氣之術,以我正氣攻彼邪氣,非若今之所謂禱也。
白話
現在治療痘疹的人,大多相信巫師而不相信醫生,就像讓廚師代替屍祝的事情,豈不是糊塗嗎?曾有龍樹王的禁咒科,為人治療各種疾病,那是移精變氣的法術,用我的正氣攻擊他的邪氣,不是像今天所謂的祈禱。
原文
又如葛仙翁,許真君,嘗以符水救人疾者,彼乃全精御氣,謂之天人者,能奪造化於呼吸之間,亦非若今之所謂巫也。
白話
又如葛仙翁、許真君,曾用符水救人疾病,他們是保全精氣、駕馭元氣,被稱為天人,能在呼吸之間奪取造化,也不是像今天所謂的巫師。
原文
人之為巫者,秘篆靈文,不曉其義,曾有如龍樹王、許旌陽之術者乎?
白話
那些做巫師的人,掌握秘密的符籙靈文,卻不明白其含義,曾經有像龍樹王、許旌陽那樣的法術嗎?
原文
今之禱者,不過殺牲以遍告於淫祀之神,曾有自陳過失,昭然惕悟者乎?噫!作善降之百祥,作不善降之百殃。
白話
現在祈禱的人,不過殺牲畜廣泛祭祀那些濫設的神靈,曾有自我陳述過失、明白警醒覺悟的嗎?噫!行善則降下百種吉祥,行不善則降下百種災殃。
原文
福而可祈,則富者可以徼福,貧者不得以蒙其福利矣。
白話
福氣如果可以祈求,那麼富人可以求福,窮人卻不能蒙受其福澤了。
原文
況痘疹之毒,稟於父母,有生之初,藏於五臟、百骸之內,必飲之以湯液,攻之以藥石,然後能驅而出之,使之解化,豈尋常符水所能治耶?符水且不可治,徒以殺牲,益見其謬矣。
白話
何況痘疹的毒素,稟受於父母,在生命之初,藏在五臟、百骸之內,必須用湯液內服,用藥石攻治,然後才能驅趕出來,使其化解消散,難道是尋常符水所能治療的嗎?符水尚且不能治療,只是殺牲畜,更加看出其荒謬了。
原文
或曰《周禮》季冬大儺旁磔,季春九門磔禳,皆用牲殺以驅疫癘,然則彼皆非歟?
白話
有人說:《周禮》記載,季冬十二月舉行大儺並在四方裂牲,季春三月在九門裂牲禳災,都是用牲畜來驅除疫病,那麼這些做法都錯了嗎?
原文
曰:季冬之月,日經虛危,墳墓四司之氣,能為疫癘以害乎民,故大儺旁磔以禳除之。
白話
回答說:季冬之月,太陽運行經過虛宿、危宿,墳墓四司之氣,能造成疫病危害民眾,所以舉行大儺並四方裂牲來禳除它。
原文
季春日,從胃歷昴有大陵積屍之氣,癘鬼隨之而行,九門磔禳以畢春氣,此君相之事,所以燮調陰陽,參贊化育,為生民立命也。
白話
季春之日,太陽從胃宿經歷昴宿,有大陵積屍之氣,癘鬼隨之前行,在九門裂牲禳災以結束春氣,這是君主與宰相的事,是用來調和陰陽、參與化育、為百姓安身立命的。
原文
又豈若今之所為,矯誣上帝,褻瀆神明者耶?
白話
又哪裡像今天所做的那樣,假託誑騙上帝、褻瀆神明呢?
原文
經曰:拘於鬼神者,不可與言至德;惡於針石者,不可與言至巧。其斯之謂歟!
白話
經上說:被鬼神束縛的人,不可以和他談論至高之德;厭惡針石的人,不可以和他談論至巧之術。大概說的就是這個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