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漢建武二十五年,馬援徵武陵蠻軍,次下雋,士卒死者大半。史以疫書,蓋即痘也。痘其始於此乎?治痘之法,如劉河間、錢仲陽、張潔古、王海藏、陳文中、朱丹溪,皆卓卓名家,迥殊庸劣。然而劉、錢、張、王失之瀉,陳氏失之補,丹溪操中立之術,補瀉兼施,又失之牽制,而權不歸一。他如《保赤全書》、《證治準繩》,舛謬已甚。
漢朝建武二十五年,馬援征討武陵的蠻族軍隊,駐紮在下雋,士兵死亡超過一半。史書記載為瘟疫,其實就是天花。天花大概從這個時候開始出現嗎?治療天花的方法,像劉河間、錢仲陽、張潔古、王海藏、陳文中、朱丹溪,都是卓越的名家,與平庸低劣的醫者大不相同。然而劉、錢、張、王的失誤在於過用瀉法,陳氏失誤在於過用補法,朱丹溪採取中立的策略,補法和瀉法並用,又失於互相牽制,而權衡不能統一。其他如《保赤全書》、《證治準繩》,錯誤已經非常嚴重。
原文
《金鏡錄》、《痘科正宗》、《痘疹心要會編》等書,非無一節之長,究之得不償失。獨有明清江聶氏著《活幼心法》一書,以為胎毒藏於命門,觸之即發,可內托而不可清解,闡千古之秘奧,救萬世之嬰孩,其功偉哉!顧其立言高渾,方法簡約,留心斯道者,能精思其義,觸類引伸,固可用之不竭。若淺學之士,因症檢方,或不免少之見存。
《金鏡錄》、《痘科正宗》、《痘疹心要會編》等書,並非沒有一節可取之處,但探究起來,得到的抵不上失去的。只有明清江聶氏所著的《活幼心法》一書,認為胎毒藏在命門,接觸到就會發作,可以用內托的方法而不能用清解的方法,闡明了千古以來的奧秘,拯救了萬世的嬰孩,他的功勞真是偉大啊!只是他的論述高深渾厚,方法簡略,留心此道的人,能夠精細思考其中的義理,觸類旁通,本來就可以用之不盡。如果是學識淺薄的人,按照症狀尋找藥方,或許不免有見識不足的問題。
原文
本朝朱玉堂先生《痘疹定論》,意在表章江聶氏,仍略而不詳;張氏之《種痘新書》詳矣,其文辭又多重複冗漫,讀者不能一目瞭然。用是不揣固陋,於聶與朱之略者詳之,於張之繁衍者刪之,張亦間有未備者,採他書補之。語取其簡而括,義取其精而顯,方取其平易而當,臨病檢書可得治法,聊為粗工開一捷徑。
本朝的朱玉堂先生著作《痘疹定論》,意在表彰江聶氏,但仍然簡略而不詳盡;張氏所著的《種痘新書》雖然詳細,但文辭又多有重複冗長,讀者不能一目瞭然。因此我不自量力,對於聶氏和朱氏書中簡略的地方加以詳盡說明,對於張氏書中繁複的地方加以刪減,張氏書中也有不完備的地方,就採用其他書籍來補充。文字選取簡明而概括的,義理選取精粹而顯明的,藥方選取平穩恰當的,臨床看病時查閱此書就能得到治療方法,姑且為粗淺的醫者開闢一條捷徑。
原文
_嘉慶六年歲次辛酉仲秋月上浣衡山文起夢弼書於築岩草舍_
嘉慶六年歲次辛酉年八月上旬,衡山文起夢弼寫於築岩草舍。
注意:本網站內容僅供中醫知識分享、學術研究與教育參考,不構成醫療診斷或治療建議。任何醫療行為請務必諮詢合格中醫師、醫師或專業醫療人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