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痘至變黑,本為凶證,錢氏謂為不治。陳氏謂白屬氣虛,黑屬血熱,必須涼血,中黑陷而外白,起發遲者,涼補相兼。朱氏丹溪謂黑陷青紫者,百祥丸下之,亦以黑為熱。九吾豫章,雖明於治痘,未嘗以黑為寒,惟薛氏立齋,謂黑陷為寒水所侮,主於寒;張氏介賓,謂黑陷為氣不足,血不活,亦主寒。
痘瘡發展到變黑,本來就是凶險的證候,錢氏認為是無法治療的。陳氏認為白色屬於氣虛,黑色屬於血熱,必須涼血,如果中間黑陷而外面白色、起發遲緩的,就要涼補兼用。朱丹溪認為黑陷而呈現青紫色的,用百祥丸攻下,也是以黑色為熱證。九吾豫章,雖然精通治療痘瘡,但未曾把黑色當作寒證,只有薛立齋認為黑陷是寒水所侵犯,主張用寒藥;張介賓認為黑陷是氣不足、血不活,也主張用寒藥。
原文
余謂此難拘執,如身熱氣粗便閉,痘由紫赤變焦黑者,定屬熱證,至中臍黑陷,外白起發遲者,皆正氣弱極不能透達,即主於寒,涼補相兼,治殊未當。朱氏以清涼為事者也,宜其以黑為熱,但青雖為肝證,亦每主風寒所襲,及脾土敗壞之應,概以為熱尤謬;立齋謂寒水侮者,必由吐泄厥逆,寒戰咬牙,痘暈由淡紅灰白所致,雖盛暑亦可重用參、茸、耆、朮、附、桂;介賓謂氣不足者,亦由淡紅灰白,脈微身涼而來,參歸鹿茸湯、回生濟物湯,宜為猛進,絕不可以黑為熱,反生顧慮。從此亦可悟麻疹之黑暗,多屬虛寒矣。
我認為這種情況難以固執拘泥,如果身體發熱、呼吸粗重、大便閉結,痘瘡從紫紅色變為焦黑色的,一定屬於熱證;至於肚臍中間黑陷、外面白色而起發遲緩的,都是正氣衰弱到極點不能透發,就屬於寒證,涼補兼用,治療很不恰當。朱氏是專用清涼方法的人,難怪他把黑色當作熱證,但青色雖然是肝經的證候,也常常是風寒侵襲,以及脾土敗壞的反應,一概認為是熱證尤其荒謬;薛立齋說寒水侵犯的,必定是由於嘔吐泄瀉、四肢厥逆、寒戰咬牙,痘暈由淡紅灰白所致,即使盛夏也可以重用參、茸、耆、朮、附、桂;張介賓說氣不足的,也是由淡紅灰白、脈微身涼而來,參歸鹿茸湯、回生濟物湯,應該大力進用,絕對不可以把黑色當作熱證,反而產生顧慮。從這裡也可以領悟到麻疹的黑暗,大多屬於虛寒了。
原文
至於《準繩》不長於治痘,謂有初出時,隱隱有黑點見於頭面,自三四朝至六七日,黑色如故,不見紅色,形如珠圓,行漿充滿光潤,漸漸稠黃,名曰黑豆,亦有所見而然。今人皆以變黑為腎經之痘,謂腎水乾枯之象,不知血熱毒盛,起初便乾枯紅紫,至六七日倒靨變黑,與初出便黑潤者不同,且與虛證灰黑迥異。其有一熱腰下便見黑點如蚤咬者,毒氣甚重,最凶,又不得疑作黑豆。
至於《準繩》一書不善於治療痘瘡,它說有初出痘時,隱隱約約有黑點出現在頭面部,從三四天到六七天,黑色依舊,不見到紅色,形狀像珠子一樣圓,灌漿充滿光澤滋潤,漸漸變為稠密黃色,名叫黑豆,這也是有所見聞而如此說的。現在的人都把變黑當作腎經的痘瘡,認為是腎水乾枯的現象,不知道血熱毒盛,一開始就乾枯紅紫,到六七天後倒陷變黑,與初出就黑潤的不同,而且與虛證的灰黑色也迥然不同。有一種一發熱腰部以下就出現像跳蚤咬的黑點,毒氣很重,最為凶險,又不能懷疑是黑豆。
原文
有觸犯婦女經氣,及諸厭穢變青黑者,急取紅棗、檀香薰解,用月月紅揉碎,和紫茸水酒泡服。
有觸犯婦女經期之氣,以及各種穢濁之氣而變成青黑色的,趕快取紅棗、檀香薰蒸化解,用月月紅揉碎,和紫茸用水酒浸泡後服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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