腎臟證治（1）

天一真精聚集在命門，人若沒有天脈，水就沒有根源。

內行於骨髓應當堅固，一水難以勝過二火的焚燒。

腎屬水，是天一真精所產生的。人體有腎，就像樹木有根。腎的脈象在尺部，腎的虛實，通過尺脈來診斷。命門在兩腎之間，是元氣匯聚的地方，小兒的強弱壽夭，尤其與此相關。腎完全主實而無虛。腎氣不足則會向下走竄，因為骨頭沉重，只想下墜而縮身。腎水屬陰，腎虛則眼睛畏光。小兒本來虛弱膽怯，因為胎氣不成，則神氣不足，眼睛中白睛多，頭顱即解（囟門不合），面色㿠白，這些都是難以養育的。

或者有因病而導致的，不是腎虛，這是屬於病的證候。腎主骨，腎虛的人，骨髓不充滿，小兒必定怕冷，多會成為五軟的病。尻骨長不成，則不能坐；髕骨長不成，則不能行走。牙齒是骨頭剩餘的部分，骨頭沒有餘，則牙齒生長遲緩。腎的液體是血，頭髮是血剩餘的部分，腎虛則頭髮稀疏不黑。腎的竅在耳朵，腎虛則耳朵薄，熱則耳朵中流膿。腎主齒，熱則生疳，即走馬疳。

腎開竅於二陰，腎熱則大小便不通，腎冷則小便下如米泔。二火，就是君火和相火。經書說：一水不勝二火，正是這個意思。

陰常不足，腎常虛，筋骨難以長成，容貌必定消瘦。

錢氏立方只有補法，經書說瘡疹要瀉其餘。

水為陰，火為陽，一水不勝二火，這是陽常有餘，陰常不足，腎的本質虛弱就很明顯了，所以錢氏只用補腎地黃丸一個方子。不敢用瀉法，因為沒有實證。有人說痘疹，腎不可實，應當瀉之。這話非常錯誤。因為腎主液，痘中的血化為水，水化為膿，都是腎的津液所化。如果沒有腎水，則瘡枯黑而死，怎麼可以瀉呢。

痘疹說歸腎，是因為瘡疹的毒，內發於骨髓，外發於皮毛的是順，變黑又陷入骨髓之中，所以為害。這不是順的為害，而是火旺水衰的病。錢氏用百祥丸、牛李膏治療黑陷，是為了瀉腎中的邪氣，不是腎中的真陰。（詳見痘疹心要。）

腎熱大便不通的，宜用豬膽汁導之。豬是水畜。小便不利的，宜用五苓散瀉其膀胱腑。東垣滋陰丸用來瀉腎火。如果腎病日久，身體向下竄，眼睛中如見鬼狀，或者骨萎弱，臥不能起，或者二便失禁，都是腎敗的徵候，不治。

錢氏地黃丸，治療肝疳白膜遮睛，瀉血失音，身體瘦弱，瘡疹。又治療腎怯不言，解顱，小兒長大不能行走。專服即效。

熟地黃（酒洗，焙乾），山茱萸，乾山藥（各四兩），澤瀉，牡丹皮，白茯苓（各三兩）

蜜丸，如梧桐子大，三歲以下小兒二丸至三丸，空腹溫水化下。

活幼補腎地黃丸，治療稟賦不足，腎氣虛弱，骨髓枯竭，囟大頭縫不合，體瘦語遲，行步多艱，齒生緩慢者。

乾山藥（去黑皮），山茱萸（酒浸、去核），熟地（酒洗，焙，各五錢），鹿茸（酒洗，炙），牛膝（酒洗，各四兩），牡丹皮（去心），白茯苓（去皮），澤瀉（各二兩）

一方不用鹿茸，有川續斷（酒洗，四錢）蜜丸如上法。

五苓散，治療傷寒中渴，煩躁小便不利而渴，或霍亂吐瀉不止。

澤瀉（一兩五錢），白朮，赤茯苓，豬苓（各一兩），肉桂（半兩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