協期篇第五（3）

皇帝問道：「如果一個人沒有子嗣，一定想要得到孩子，有方法嗎？」素女回答說：「求子的方法，必須觀察婦女月經結束之後，在四旺日之後，子宮才會打開，可以進行交合而懷上孩子。」

按四旺日（解釋）：春季是甲乙寅卯日；夏季是丙丁巳午日；秋季是庚辛申酉日；冬季是壬癸亥子日；四季（每個季節的最後一個月）是戊己辰戌丑未日。如果沒有遇到這些日子，就取四旺的時辰來進行。

皇帝說：「為什麼交合之後會懷上男孩或女孩呢？」素女說：「男女交合時，女人感到美好快樂，自己並不知道。如果陰血先到來，陽精隨後衝入，縱氣前來乘機，陰血張開包裹陽精，這是陰包陽，就會形成男孩；如果陽精先到來，陰血尚未參與，橫氣從旁而來，陽精張開包裹陰血，這是陽包陰，就會形成女孩。」

皇帝說：「夫婦之間有不相和睦歡樂的，原因是什麼？」素女說：「大概是因為女子不能體察丈夫的心情，不了解夫婦之間的人倫之道、生育繼嗣的道理，只是放縱自己，心性凶頑，常常心懷忿怨、不滿足的念頭。或者因為丈夫背棄自己的妻子，私下與外面的婦女淫亂，以至於自己夫婦交合的時候，雖然丈夫慾望沒有停止，但妻子的情意卻不投入，反而產生怨恨厭惡和憎嫌。因此夫婦不相和睦歡樂，即使交合感情也不美好。」

皇帝說：「交合的時候，感情相合而心意互相尊敬，是怎樣的呢？」素女說：「這是因為男女都通曉夫婦之道、陰陽交合的道理，自然能夠情意契合，所以互相尊敬。」

素女說：「男女交合，男子有五種損傷：第一，男子與女子交合時，泄精量少的，是氣傷；第二，交合時，精液出來而勃起的，是肉傷；第三，交合時，泄精過多的，是筋傷；第四，交合時，精液出來而不射出的，是骨傷；第五，交合時，陰莖不堅硬，即使堅硬也不能持久的，是腎傷。以上五種，都是因為泄精過度，導致傷害身體，怎能不畏懼呢！」

《養生經》說：精液清稀的，是肉傷；精液帶血的，是筋傷；精液紅色的，是骨傷。像這樣受傷，疾病就會產生。

又說：「女子有五種損傷的徵候：第一，陰戶還閉合不開時，不可強行刺入，強行則傷肺；第二，女子性興奮已經發動想要男子，男子有時不順從，興奮過後才開始交合則傷心，心受傷則月經不調；第三，少陰（年輕女子）遇到老陽（年老男子），陰莖不堅硬，陰莖勃起但容易軟弱，即使進入也不能搖動，則女子傷眼睛，必定導致失明；第四，女子月經未乾淨，男子強行逼迫交合，則傷其腎；第五，男子飲酒大醉，與女子交合，陰莖堅硬，長時間刺入不停，女子情慾已過，男子的性興奮仍不休止，則傷其腹部。」

我（作者自稱）按《素女論》中男女五傷的徵候，想要生育子女的人，夫婦交合之時不可不謹慎。其中論述交接之事，有男四至、女九到的說法，言辭過於接近褻瀆，所以不收錄，於是私下取其意而補充之。雖說是情欲的私事，實際上是民眾生命的開端，萬物變化的根源。

在男女還沒有交合的時候，男子有三至，女子有五至。男女情慾激動，彼此精神相交，然後進行交合，則陰陽和暢，精血凝合，這是生育子女的道理。如果男子的情慾已經來到，而女子的情慾還沒有發動，則精液過早泄出，叫做孤陽；女子的情慾已經來到，而男子的情慾還沒有發動，女子的興奮已經過去，叫做寡陰。《玉函經》說孤陽寡陰就不中用，好比娶鰥夫及寡婦，是說不能生育。

男子有三至，是指陰莖奮起昂揚而震動的，是肝氣到來了；粗壯而熱的，是心氣到來了；堅硬強勁而持久的，是腎氣到來了。三至都充足，是女子內心所喜悅的。如果痿軟而不舉起，是肝氣沒有到來，肝氣未到而強行交合，則會傷其筋，他的精液會流滴而不射出。粗壯而不熱的，是心氣沒有到來，心氣未到而強行交合，則會傷其血，他的精液清冷而不溫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