協期篇第五（2）

按四旺日：春季，甲乙寅卯日；夏季，丙丁巳午日；秋季，庚辛申酉日；冬季，壬癸亥子日；四季，戊己辰戌丑未日。如果不是這些日子，就選用四旺時來進行。

黃帝問：為何在交合時會形成男胎或女胎呢？素女說：男女交合時，女人感到美好快悅，自己並不自覺。

如果陰血先到，陽精後衝，縱氣乘機而來，陰血張開包裹陽精，這是陰包陽，就會形成男胎；如果陽精先到，陰血未參與，橫氣從旁而來，陽精張開包裹陰血，這是陽包陰，就會形成女胎。

黃帝問：夫婦之間有不和諧愉悅的情況，原因是什麼？素女說：大概是因為女子不能體察丈夫的情意，不明白夫婦人倫之道、生育繼嗣的道理，只放縱自己，心性凶頑，常懷有怨恨不滿足的心思。

或者因為丈夫背棄自己的妻子，私下與外婦淫亂，導致自己夫婦交合之時，雖然丈夫慾望不止，但妻子情意不投向，反而產生怨恨厭惡而憎嫌。因此夫婦不相和諧愉悅，雖然交合但情意不美。

黃帝問：在交媾之間，情意相合而互相敬重是怎麼回事？素女說：這是因為男女都通曉夫婦之道、陰陽交合之理，自然能情意契合，所以互相敬重。

素女說：男女交合，男性有五種損傷：第一，男性與女性交合時，泄精少的，是氣傷；第二，交合時，精液出來而陰莖勃起的，是肉傷；第三，交合時，泄精過多的，是筋傷；第四，交合時，精液出來但無法射出的，是骨傷；第五，交合時，陰莖不堅挺，即使堅挺也不持久的，是腎傷。

以上五種情況，都是因為泄精過度，導致身體受傷，怎能不警惕呢！

《養生經》說：精液清稀的，是肉傷；精液帶血的，是筋傷；精液紅色的，是骨傷。這樣受傷，疾病就產生了。

（《養生經》又）說：女性有五種損傷的徵候：第一，陰戶尚閉合未開，不可強行插入，強行則傷肺；第二，女性性興奮已起想要男性，男性或有不從，興奮過後才交合則傷心，心傷則月經不調；第三，少女遇到老男，陰莖不堅挺，陰莖舉起而易軟，雖然進入但不能搖動，則女性傷其目，必至於盲；第四，女性經血未盡，男性強逼交合，則傷其腎；第五，男子飲酒大醉，與女子交合，陰莖堅硬，長時間刺入不止，女性情慾已過，而男性陽興不休，則傷其腹。

我按《素女論》中男女五傷的徵候，想要生育子女的人，夫婦交合之時，不可不謹慎啊。

其中論述交接之事，有男四至、女九到的說法，言辭太過接近褻瀆，所以不收錄，於是私下取用其意而補充之。

雖然說是情欲的私事，實際上是生民的開始，萬物變化的根源。

在男女未交合之時，男性有三至，女性有五至。男女情動，彼此神相交會，然後進行交合，則陰陽和暢，精血凝聚，這是生育之道。

如果男性情慾已至，而女性情慾未動，則精液早泄，稱為孤陽；女性情慾已至，而男性情慾未動，女性興奮已過，稱為寡陰。

《玉函經》說孤陽寡陰就不行，好比鰥夫和寡婦，指的是不能生育。

男性有三至，是指陰莖奮昂而振動的，是肝氣至；壯大而發熱的，是心氣至；堅勁而持久的，是腎氣至。三至都具備，是女性心中所喜悅的。

如果痿軟而不舉起，是肝氣未至；肝氣未至而強行交合，則傷其筋，精液流滴而不能射出。

壯大而不發熱，是心氣未至；心氣未至而強行交合，則傷其血，精液清冷而不溫暖。

堅挺而不持久，是腎氣未至；腎氣未至而強行交合，則傷其骨，精液不出，即使出來也很少。

這就是男子求子者重視清心寡慾，以保養肝心腎之氣的原因。

女性有五至：臉上泛紅，笑靨乍生，是心氣至；眼光水潤，斜眼送情，是肝氣至；低頭不語，鼻中流涕，是肺氣至；交頸相偎，身體自動，是脾氣至；陰戶張開，瓊液浸潤，是腎氣至。

五氣都到，男子才與之合，並施行九一之法，則情意融洽。其徵候也有五種。

嬌吟低語，是心；闔目不開，是肝；咽乾氣喘，是肺；兩足彎曲或伸直，仰臥如屍，是脾；口鼻氣冷，陰戶流出黏液沾滯，是腎。有此五候，是美快之極。

男子識別其情而採之，不僅能有子，而且有補益之助。

男有三至、女有五至，是精氣的運動。應該到而沒到的，是神未到。

所以想要人動情，必先移動其神，若神相交，其精自然和洽。

然而神交之道，有天命所賦予的，例如姜嫄踩巨人腳印，欣欣然如有人交合之感而生后稷；漢朝薄姬夢見蒼龍盤踞腹部，高祖臨幸她而生漢文帝，就是這樣。

有夢中感應的，如《詩經·斯干》所說：夢見熊和羆，是生男子的祥兆；夢見虺和蛇，是生女子的祥兆，就是這樣。

至於楊國忠夫人的事情，就難免被天下後世非議譏笑了。

《天寶遺事》記載：楊國忠出使到江浙，他的妻子思念極深，漸漸生病，忽然夢見與楊國忠交合，因而懷孕，後來生下一子名叫𦨥泊。

等到楊國忠出使歸來，他的妻子詳細述說夢中之事，楊國忠說：這大概是夫人思念我，情感所致。當時人無不譏諷嘲笑。

素女說：男女交媾之時，還有避忌，務須謹慎。

如果觸犯，天地會奪取其壽命，鬼神會降禍其身，又恐怕生子不賢不壽之類。謹守禁戒，可以長生。

所忌諱的要點，詳細陳述於後：天地震動、突然的狂風暴雨、雷電交作、晦朔弦望、月煞日破、大寒大暑、日蝕月蝕、神佛生辰、庚申甲子、本命之日、三元八節、五月五日。

又有禁忌：名山大川、神祠社廟、僧宇道觀、聖賢像前、井灶前後、火光鬧烘。以上各類，務須忌諱，不可交合。

觸犯的人，會使人壽命短促，小則生病，或者如果生男，會讓他容貌醜陋怪相，形體不全，災病夭壽。

又有交合禁忌：精力勞倦、愁悶恐懼、悲憂思怒、疾病走移、發赤面黃、酒醉食飽、病體剛痊癒、女子月經期間。

以上所忌，不可交合，會使人虛損，耗散元氣，怎能不謹慎呢？

各種禁忌，已陳述於前。又有五月十八日，這是天地牝年之日，陰陽交合之期，世人須避開謹慎，不可行房。

觸犯者重則奪命，輕則減壽，如果在這時受胎懷孕，子母難保。

密齋說：夫婦交合之時，所應當避忌的，素女的論述相當詳細。

然而男女無病，交合應期，三虛四忌，不可不講究。

三虛，是指冬至陽氣生發，真火正伏藏；夏至陰氣生發，真水尚微弱，這是年度的虛；上弦月前、下弦月後，月廓空虛，這是月度的虛；天地晦暗日月無光，這是日度的虛。遇到這三虛，須謹慎避開。

四忌：一忌本命正沖、甲子庚申、晦朔之日；二忌大寒大暑、大醉大飽之時；三忌日月星辰、寺觀壇廟、灶塚墓之處；四忌觸犯忤逆惱怒、罵詈擊搏之事。觸犯這些三虛四忌的人，不僅無子，還會使人夭壽。

以上種子法，見於眾多書籍所記載的，如此仿照實行，沒有不應驗的。

我私下有看法：那些田野的百姓、邪淫的女子，多能生育，難道都懂這種子法嗎？

大概是等到其天癸動、子戶開而交合受孕，這是鳥獸交配的時期；等到男三至、女五至而全身通暢，這是陰陽交感之理，其機理極其微妙，不是文字能完全表達的。

至於田野的百姓，則交合疏略而情意親近；邪淫的女子，其思念迫切而情意先交，所以陰陽和諧而生育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