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子玄先生以方術特善治產婦,擅名於京師者已三十年。都人士庶迎請懇治,歲以萬數。其間神效奇勳,豈可勝記哉!茲請諸門人所嘗劄記,僅抄其一二,頗存概略者,庶論言實行足以相徵發焉云爾。門人山脅格識。
子玄先生憑藉方術特別擅長治療產婦,在京師享有名聲已有三十年。京城中的官紳百姓迎請懇求治療,每年以萬計數。其間神奇的效果和卓越的功績,哪裡能記錄得完呢!現在請諸位門人所曾記錄的,僅抄錄其中的一二,保存一些大概的情況,希望言論和實際行動能夠互相印證而已。門人山脅格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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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婦初產甚難,尋孕七月,時下血,恐復不育也。乃請子診。子問其所以朝夕。曰:「未嘗弛鎮帶,寢則繩約頸膝。」子曰:「是所以動其血也。欲得我治,則皆反乎是。」其姑同坐而色疑阻。子因謝去。既已,其血下日多。其鄰有知子,日夜更勸令殷請。於是子復往,則刀斷其繩帶棄之。其明日而血止,遂育。
一名婦人初次生產非常困難,不久又懷孕七個月,時常下血,恐怕又會無法生育。於是請子先生診治。子先生詢問她日常起居。她說:「不曾放鬆鎮帶,睡覺時用繩子綁住頸部和膝蓋。」子先生說:「這就是導致出血的原因。想要我治療,就要完全反過來做。」她的婆婆同坐在一旁,臉色露出懷疑和阻攔。子先生於是告辭離開。之後,她的出血日益增多。她的鄰居中有認識子先生的,日夜反覆勸說讓她懇切邀請。於是子先生再次前往,用刀割斷她的繩帶並丟棄。第二天血就止住了,後來順利生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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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婦產後暈。招子至,則旁坐一醫。子心欲去其鎮帶,因問之帶何出?曰:「某書。」曰:「可去乎?」曰:「不可。」子因謂曰:「請居,亦知去之可矣。」暈既止,醫遂逃。
一名婦人產後暈眩。請子先生到來,旁邊坐著一位醫生。子先生心裡想去除她的鎮帶,於是問她帶子從哪裡來的?她說:「某本書。」子先生問:「可以去除嗎?」她說:「不可以。」子先生於是對她說:「請安心,我也知道去除它是可行的。」暈眩停止後,那位醫生就逃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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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婦產後右腳縮者八寸。三年復孕,懼而迎子。子謂曰:「欲我治,則無帶與椅矣。且免後忍大痛,則令足復長。」子去。其族甚勸之曰:「必不妄也。」遂治。其免也已下胞,而子到令去其帶,左側臥而為按蹻。及八日,腳伸者六寸有半矣。
一名婦人產後右腳縮短了八寸。三年後再次懷孕,恐懼而迎接子先生。子先生對她說:「想要我治療,就不能用帶子和椅子了。而且分娩後忍受劇烈疼痛,就能讓腳恢復長度。」子先生離去。她的族人極力勸她說:「他一定不會亂說的。」於是接受治療。她分娩後胎盤已經下來,子先生到來讓她去除帶子,左側臥位並進行按摩導引。到了第八天,腳伸長了六寸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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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富室妻產後暈不止。子聞急趨之。醫輿先至者三人。既見子,色皆倨。坐列火爐十枚,以醋澆炭,呼大噪。子曰:「暈曙達子夜不可粥者危矣。公等何坐視之無計乎?且何徒用是臭為?」皆應曰:「即止之,君功也。」子諾而入。去鎮而按則止矣;去椅而蓐則食矣。出欲語,則已逃矣。
一名富有人家的妻子產後暈眩不止。子先生聽說後急忙趕去。醫生轎子先到的有三人。見到子先生後,神色都很傲慢。他們排列了十個火爐,用醋澆在炭上,大聲吵嚷。子先生說:「暈眩從早晨持續到半夜不能吃粥的,就危險了。諸位為何坐視不管,沒有辦法呢?而且為什麼白白使用這種臭氣?」他們都回答說:「如果你能讓暈眩停止,那就是你的功勞。」子先生答應後進入。去除鎮帶並按壓,暈眩就停止了;去除椅子而躺在草蓆上,就能進食了。出來想說話,那些人已經逃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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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婦產後,子宮脫長尺許,大如柱。有一坐婆以為雙胎,引而出之者又五寸許。三日不入。子往輒為入之,以其無所痛也。次日能起步矣。
一名婦人產後,子宮脫出長約一尺,粗如柱子。有一位接生婆以為是雙胞胎,又拉出來約五寸。三天無法納入。子先生前往立即為她納入,因為她沒有感到疼痛。第二天就能走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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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婦產後血迷,皆忘其昆弟,獨識其母。與以折衝飲,十日而復。
一名婦人產後血迷,忘記了自己的兄弟,只認識母親。給予折衝飲,十天後恢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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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迎子治其婦。子至其門聞其呻吟聲,曰:「是必橫產也。手足見乎?」夫答曰:「手已及膊者三日。」子曰:「然則兒已死矣,為出之。」其婦得全。
有人迎接子先生治療他的妻子。子先生到了門口聽到她的呻吟聲,說:「這一定是橫產。手腳露出來了嗎?」丈夫回答說:「手已經伸到肩膀處三天了。」子先生說:「既然如此,胎兒已經死了,為她取出。」他的妻子得以保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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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婦產後發狂。子診之,臍下左方有塊大如瓜。與以折衝飲,又作鎮亢丸服之。七日而愈。
一名婦人產後發狂。子先生診視她,肚臍下左方有一個塊狀物大如瓜。給予折衝飲,又製作鎮亢丸讓她服用。七天後痊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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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婦每小解,物大如臂而色槁黑出於陰下。子曰:「是產後腸脫不復耳。用麻線系托而墮。」
一名婦人每次小便時,有東西大如手臂、顏色枯黑從陰部下垂。子先生說:「這是產後腸脫未能回復。用麻線繫住托起而墜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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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婦產後胞衣已下,有物如指長可一尺。家人怪問之於子。子云:「必是子膜遺也。試開之,當展而大,乃是也。」及引出之,果如其言。凡子膜廣率一尺。
一名婦人產後胎盤已下,有東西如手指長約一尺。家人感到奇怪,詢問子先生。子先生說:「一定是子宮膜遺留。試著打開它,會展開變大,就是了。」等到引出後,果然如他所說。凡是子宮膜寬度大約一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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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婦臨月嘔吐不止。請子為之,且托以坐草。子先與以伏龍肝汁而不復嘔。因論曰:「治已晚矣。臨月之病,產後四五日,必劇發難以救矣。使吾治其產也,請不知其他也。」及八日而娩。其後四日,果發嘔不止而死。
一名婦人臨近產期嘔吐不止。請求子先生治療,並委託他協助分娩。子先生先給予伏龍肝汁,就不再嘔吐。於是評論說:「治療已經晚了。臨產期的疾病,產後四五天,必然劇烈發作難以救治。讓我處理她的生產,請不要管其他事情。」到了第八天分娩。之後第四天,果然嘔吐不止而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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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婦人產後陰脫。醫以礬石湯洗之而堅。子曰:「是不可救。縱能復之,凝固已甚,必大痛而死。」而以其家人強請,強為收之。然終不得融解而次日死。格所素識。一婦產後十五日,晡食罷,起更衣。還入室而卒昏倒,右瘛左瘲而搐掉不止。醫與以人參湯,益甚。余與子往。子為按蹻。
一名婦人產後陰道脫垂。醫生用礬石湯洗滌而變硬。子先生說:「這不可救治。即使能復位,已經凝固得太厲害,必然劇痛而死。」但因她的家人強烈請求,勉強為她收納。然而最終不能融解,第二天就死了。這是山脅格一向認識的。另一名婦人產後十五天,傍晚吃完飯,起身去上廁所。回到房間突然昏倒,右側抽搐、左側痙攣,顫抖不止。醫生給予人參湯,更加嚴重。我與子先生一同前往。子先生為她進行按摩導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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