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煎服（2）

另外朱丹溪的青娥丸，只用破故紙四兩，杜仲四兩（炒），生薑二兩，胡桃肉三十個，用蜂蜜調和作成桐子大的丸藥，每次服用四五十丸，用鹽酒送服。

（箋疏）青娥丸出自《和劑局方》，專門入腎家，溫潤固澀，頗有意味。腰痛大多是腎虛，經典說腰部是腎的居所，轉動搖擺不能，腎就要衰憊了。此方溫養滋潤填補，而且能封藏固攝，確實有奇效。但是服用的方法，必須長期持久不懈怠，才能有效。

黑錫丹：治療陰陽之氣不能上升，陽氣上盛下虛，頭目眩暈。黑鉛二兩，硫黃二兩。

將黑鉛熔化，慢慢加入硫黃，等凝結成片，倒在地面上散發火毒，研磨到沒有聲響為止。

（箋疏）這個方劑治療腎氣不能收攝，君主之陰當令行事，寒水向上侵凌，幾乎要淹沒微弱之陽的症狀，其證候是水液泛濫成為痰，喘促氣急不能安睡，所以用黑鉛的重墜配合硫黃純陽的精華，直接進入腎家，收攝元氣，是治療虛寒喘嗽的要藥。但是單用這兩味藥，還嫌粗獷猛烈不醇和，不夠完美善美，不如局方的配伍更好。而《本事方》不用陽起石，尤其溫和平穩。然而這個方劑專門為陰氣上乘、陽虛欲脫而設，《局方》用它來升降陰陽，本身就已經很有語病了。而汪認庵的《集解》竟然說治療陰陽不升降，究竟是陰是陽是升是降，語意含糊混沌，最令人費解。又說上盛下虛頭目眩暈，就好像是肝膽火旺、陽熱浮於上焦的症狀，正好與這個症候的陰寒上逆一陰一陽恰好相反。汪氏糊糊塗涂本不足論，而堯封竟然也照樣行事，不加以糾正，為什麼這樣粗疏呢？

參苓白朮散 治療脾胃虛弱，飲食不消化，或者嘔吐，或者腹瀉。

人參、白朮（土炒）、茯苓、甘草（炙）、山藥（炒）、扁豆（炒）、薏苡仁（炒）、蓮子肉（去心，炒）、陳皮、砂仁、桔梗，研成細末，每次三錢，用棗湯或米湯調服。

（箋疏）這也是《和劑局方》，是平補脾胃的主藥，不偏於溫燥，最為溫和平穩。凡是能吃飯但不容易消化，以及飢餓不想吃飯或者吃東西沒有味道的人適用。

八珍湯：治療心肺虛損，氣血兩虛。心主血，肺主氣。四君子湯補氣，四物湯補血。

人參、白朮（土炒）、茯苓、甘草；當歸（洗）、生地、芍藥。

（箋疏）四君子湯、四物湯合起來成為八珍湯，按照藥理功能可以說四君子湯是氣藥能幫助脾陽，四物湯是血藥能滋养脾陰，一屬氣一屬血，只能專門主治脾胃，根本不能泛泛地說四君子湯補氣四物湯補血。然而汪認庵哪裡知道藥物的真理？只認得一個「氣」字就說肺主氣，於是就說四君子湯就是補肺的藥；又認得一個「血」字就說心主血，於是就說四物湯就是補血的藥。他在《醫方集解》八珍湯下竟然說治療心肺虛損氣血兩虛，而又怕別人不能知道為什麼可以治療心肺，於是又注解說心主血肺主氣等等，於是八珍湯專門補益心肺就成為確切不移的定論了。這是汪氏獨有的藥物學，而其他方書不這樣認為的，究竟這八味藥的實際功用是什麼，哪一味可以補心補肺？分開來審查，應當悟出物理的真實；合起來參考，應當認識調劑的方法。

汪認庵盲眼昏瞆，怎麼可以和他說話？況且其他方書也說得很詳細，為什麼堯封偏偏取用汪氏的說法？難道就是所說的見識淺薄沒有什麼高明的議論嗎？然而他的錯誤太嚴重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