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煎服（1）

八味丸是崔氏在前面方劑中各加入肉桂、附子一兩，命名為桂附八味丸。治療相火不足，尺脈虛弱者適用。也治療婦女轉胞症。

在前面方劑中各加入黃柏、知母二兩，命名為知柏八味丸，治療陰虛火旺，尺脈旺盛者適用。

（箋疏）自薛立齋、張景岳、趙養葵等人以來，濫用六味地黃丸，而世上的醫生無不把六味丸視為滋陰補腎的必備藥品。須知六味丸的方劑，原本是來源於八味腎氣丸。

崔氏創立此方的宗旨，原本是為了腎氣不充足，不能推動振奮真陽而導致小便不暢利的人設計治法。

因此用少量的桂枝、附子溫養腎氣，用山茱萸固攝肝腎，而重用地的黃大力滋養陰液，同時用牡丹皮宣泄疏導下焦濕熱，茯苓、澤瀉淡性滲利泄除水濕，通暢利小便。其中使用山藥的目的，是為了健脾固土以防水流失。

再觀察張仲景凡是使用這個方劑，大多多有「小便不利」這一句話，可見此方的真正意旨，全部是從利水的角度來考量，十分明顯容易知道。

方名叫做腎氣，側重的地方在於「氣」這個字，很明顯並不是填補腎陰、腎陽的意思。

惟獨《金匱》消渴篇中說「飲一斗，小便也一斗」，卻用這個丸劑主治，似乎口渴而且消渴，似乎不是普遍利水的意思。

然而這也是因為腎陽沒有權勢，不能讓氣上升於上焦，所以反而上焦口渴，這是消渴病中不多見的情況，本來就和肺胃燥火引起的消渴明顯不同。

之所以口渴的原因，是因為陽虛不能蒸發氣化津液，所以不得不喝水。

但是喝一斗而小便也是一斗，小便不增加太多，又明顯與下焦有火的喝一斗小便二斗大不相同。

那麼小便雖然未必不暢利，但是尚且不過多，所以茯苓、丹皮、澤瀉不嫌滲利泄降，而用肉桂、附子、山茱萸溫養肝腎，才是適合的。

至於錢仲陽在腎氣丸中減去肉桂、附子，只用六味來治療小兒腎虛。為此解說的人動輒說：「小兒純陽，不需要溫補腎臟。」然而方中的丹皮、黃芩、澤瀉，難道是填補腎陰的藥物嗎？

我認為仲陽制定這個六味丸方，大概是說病後症狀輕微簡單，作用可以資助真陰，可以泄除餘熱，必定沒有嚴重症狀顯現，才可以使用，也未必就認為是大力滋補的藥品。

無奈後人不學習，一看仲陽的「補腎」二字，就說是大補滋養填塞，竟然沒有能超出這個方劑之上的了。

完全不知道細心體會，想一想丹皮、澤瀉究竟功用是什麼？

這是薛立齋、趙養葵的淺薄，本來就是醫界中最不可取法的。

而張景岳只知道推崇熟地，於是也跟著隨聲附和，不能辨別真正的意味。

至於近來胡乱使用六味、八味丸的人，那都是中了薛立齋、趙養葵、張景岳毒素的人罷了。

最可笑的是，汪認庵《醫方集解》竟然把六味丸列在補養方中，排名第一。世俗之學的人看到它，哪裡不把它當作無價之寶。

而且在方劑下說治療肝腎不足、真陰虧損、精血枯竭等，共有七十多個字，叢集繁雜蕪亂，可鄙視到了極點。

汪氏書中大多如此，完全沒有辨析批駁的價值，我也不值得為此胡乱浪費筆墨。

可惜堯封在這個地方，竟然也截取其中「肝腎不足」的十二個字，作為六味丸的主治。

如果真的是精血枯竭，卻可以用丹皮、澤瀉、茯苓清涼滲利泄除，豈不是太不深思了嗎？腎氣丸 出自《金匱》

桂附八味丸加入車前子、牛膝。劑量：地黃（四兩），山藥以下都是（一兩），茯苓（三兩），附子（五錢），炮製。

徐藹輝說：「《金匱要略》中使用桂枝，沒有車前子、牛膝，治療婦女轉胞症。這裡叫做加味腎氣丸，是用來治療水腫的。」

（箋疏）這是嚴用和的《濟生方》，是為了通導水濕的緣故，所以在八味丸方中加入車前子、牛膝。嚴氏本來以附子為君藥而減少地黃的用量，治療水腫腎陽衰憊的人，因為地黃太過滋膩而減半也有自己的道理。薛立齋又改用茯苓為君藥。汪氏《醫方集解》收錄在利濕門中，命名叫加味腎氣丸還可以說得過去。但是在六味丸外又說：「桂附八味丸加車前子、牛膝，命名為腎氣丸」，而且注解上標明「金匱」二字，好像《金匱》中的這個方劑本來就有車前子、牛膝似的。為什麼荒謬背離到這個地步呢？然而汪氏的書，世人都喜歡它淺顯容易通行，於是深入人心，人人都知道《金匱》腎氣丸方就是這十味藥，而市集店鋪中也都是以十味藥稱呼它是《金匱》腎氣丸。一個瞎子引導一群瞎子，醫藥之學每下愈況。

都是汪氏開頭造成的過錯，為什麼堯封也這樣沿襲錯誤因循謬誤，真令人無法理解。

青娥不老丸，《集解》只叫青娥丸，不知道是一個方還是兩個方。治療腎虛腰痛。

破故紙十兩，用酒蒸，研成細末；胡桃肉十二兩，去皮，研爛；杜仲一斤，炒去絲；生薑、大蒜各四兩。用蜂蜜調和作成丸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