辨色及痛（2）

徐說：抑氣散出於嚴氏，香附（四兩）、陳皮（一兩）、茯神、炙草各一兩半，研為末，每次服用二錢，治療婦女氣盛於血所生的各種證候、頭暈胸膈滿悶，取《內經》「高者抑之」的意義。汪認庵說平和可以服用，若補血以平陽火，也是正治。

（箋疏）痛在經前確實是氣滯，正因為氣滯而血也滯，所以用香附、青皮與桃仁並用，而能行血中之滯，清肝木之橫逆，則玄胡、金鈴尤其快捷有效。又因為陣痛乍作乍止就一定斷定是熱氣實，則殊不然，應當以脈證相互參考，才有寒熱虛實可辨。若僅根據陣痛乍作乍止，那虛寒的又何必不是這樣呢？黃連、黃芩、丹皮怎麼可以作為準則呢？蓋丹溪的著作本非他自己定稿，是後人附會為之，以至有這樣的弊病，不可就把這當作丹溪的錯誤。嚴氏的抑氣散，仍然是行氣之滯，說治氣盛於血大有語病，究竟這不是氣的有餘。汪認庵說其平和可用，所見尤其淺陋。藥是以去病為主的，只有在對症，哪裡問它和平不和平呢？如果因為它和平而後才可用，那是以嘗試敷衍為手段，更是哪裡有醫學的價值可言呢？

又說：「經後作痛的，是氣血俱虛。」又說：「成塊的，是氣之凝結。」

沈說：經後腹痛必定有所滯，氣滯脈必沉，寒滯脈必緊，兼寒兼熱應當參考旁證。至於風邪由下部而入於脈中也能作痛，其脈乍大乍小，有時隆起。葉氏用防風、荊芥、桔梗、甘草各一錢，虛者加人參各一錢，焙黑研末，用酒送服，神效。

又說：經前後都痛的，病多由肝經而來，其中更有不同：脈弦細的是木氣之郁，宜用逍遙散及川楝、小茴香、橘核之類；脈大的是肝風內動；身上發紅塊的是肝陽外越，都適宜溫潤。戴禮亭的妻子，向來患有經前後腹痛牽連右腳，身上發紅塊，脈大，右關尺尤其厲害。己卯年秋，我作為肝風內動來治療，用生地四兩、炒枸杞一錢、細石斛二錢、杜仲二錢、干淡蓯蓉、麥冬、牛膝各一錢、歸身一錢五分、炒白芍一錢，服用後痛止。後來於經前後服數劑，經來很舒適，不服用就痛，於是作丸服用，此方屢用有驗。

（箋疏）腹痛連足是肝腎之陰虛，肝絡不能條達而虛陽外越，所以脈為之大，右關尺尤其厲害，這是肝腎相火不藏的明證。方以養陰涵陽為主，不用香燥氣藥，治本不治標，最是良法，與魏玉璜一貫煎同意。但病是肝陽，未嘗有內動之風，藥中也無息風的味藥，則案語說肝風內動尚未貼切，適宜改為肝陰不足、肝陽不藏，或許於脈大及身上發紅塊都能切合。

沈又說：經來聲啞症。苟氏女，嫁給斜塘倪姓，早寡，體氣虛弱，每逢月事，聲音必定沙啞。

我用天冬、地黃、蓯蓉、歸身等藥，啞益甚，張口比劃，沒有一個字可聽到。即於此方加細辛少許，以通少陰之絡。藥才入口，她的聲音就出來了。十餘劑後，用桂附八味丸調理，於是不再復發。

（箋疏）此證此方也是治肝腎陰虛之法。之所以音啞的，是所謂少陰之絡系舌本，腎氣不能滋養舌本而聲音為之啞，這不是舌本強而無聲可知。細辛少許以通少陰之陽氣，大有巧思，可效法。（撮要）經後眩暈屬血虛。

（箋疏）脾陽不振最多這個證候，宜加乾葛少許以升清氣。他所謂肝木侮土的，則左脈弦而右脈弱，宜扶土而柔肝。也有左關反長而右關反快的，所謂木乘土位，肝尤其橫而土德更加衰減了。繆氏說：經行白帶屬陽虛下陷，用參朮助陽氣。孟英說：也有鬱火內盛的。

（箋疏）帶下多是濕熱及相火不藏為病，只有臨經帶下則下元不能固攝可知。這裡的奧妙在於平素帶下與仲醇所說陽虛下陷不同，適宜固攝肝腎而升舉清陽，所以只說用參朮而不用溫燥的陽藥。若孟英所說的鬱火，也應當是指肝腎龍相之火而言，陰火不藏以致疏泄無度，適宜用苦以堅之。

（淺疏）帶下多是濕熱及相火不藏為病，只有臨經帶下則下元不能固攝可知。這裡的奧妙在於平素帶下與仲醇所說陽虛下陷不同，適宜固攝肝腎而升舉清陽，所以只說用參朮而不用溫燥的陽藥。若孟英所說的鬱火，也應當是指肝腎龍相之火而言，陰火不藏以致疏泄無度，適宜用苦以堅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