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治驗（1）

靳閣老夫人，先是胸脅脹痛，後來四肢無法收縮，自汗如水一般流出，小便失禁，大便不成形，口部緊繃、眼睛顫動，還能進食一些飲食，已經十多天了。有人認為是中風入臟，靳閣老非常憂慮。我說：不是的。

如果風邪已經侵入臟腑，真氣已經脫失，惡劣症狀已經出現，禍患就在轉瞬之間，怎麼能拖延這麼久呢？於是觀察她的氣色，面部和眼睛都發紅，但有時臉色又發青。診她的脈象，左邊三部脈象洪大而數，尤其肝脈更為明顯。我說：胸乳脹痛，是因為肝經血虛，肝氣鬱結不通；四肢不收，是因為肝經血虛，不能滋養筋脈；自汗不止，是因為肝經風熱，津液妄自外泄；小便失禁，是因為肝經熱盛，陰部失去正常功能；大便不成形，是因為肝木過旺，克制脾土。於是使用犀角散四劑，各種症狀立刻好轉。又用加味逍遙散調理而痊癒。

後來因為鬱怒，之前的症狀再次發作，還伴有發熱嘔吐，食慾不振，月經不止，這是肝木過旺克制脾土，導致脾不能統攝血液。於是以加味歸脾湯為主方，輔以加味逍遙散，調理補益肝脾之氣，清和肝脾之血而痊癒。

後來每次遇到生氣，或者在睡眠中手足抽搐，再用之前的藥即痊癒。

大參朱云溪的母親，在九月間突然仆倒在地，痰涎壅塞，不省人事，口眼歪斜，左眼緊閉變小，有人用了化痰活血的藥，病情稍微緩解。

到了第二年四月初，她的病又復發，仍然用之前的藥，病情也漸漸緩解。

到了六月底，病勢大發作，小便失禁，有人說是風邪中於臟腑，認為無藥可救。我診斷後，左關脈弦、洪而數，這是屬於肝火血燥。

於是使用六味丸加入五味子、麥門冬、川芎、當歸，一劑之後飲食立刻恢復，小便立刻調順。

接著用補中益氣湯加入茯苓、山梔、鉤藤、牡丹皮而安穩。

到了十月，又因為飲食損傷，腹痛腹瀉，左眼仍然緊小，兩手關脈、尺脈弦洪有力搏指，我用六君子湯加入木香、吳茱萸、升麻、柴胡，一劑之後腹痛腹瀉都緩解。

再用六君子湯加入肉豆蔻、補骨脂一劑，各種脈象立刻平復，腹痛腹瀉都停止了。

我認為：左關脈弦洪，是因為肝火血燥，所以左眼緊小；右關脈弦洪，是因為肝邪侵犯脾臟，所以口眼歪斜；腹痛腹瀉，兩尺脈搏指有力，是因為元氣下陷。

假設把眼緊口歪誤診為中風，而使用祛風藥；把腹痛腹瀉誤認為積滯，而使用峻烈藥物，再次耗損元氣，危害就大了。

後來因為陽虛怕冷，圍火取暖過熱，導致痰喘，又誤服寒涼藥物而去世。

一位婦人因為生氣仆倒在地，言語困難，口眼歪斜，四肢拘攣緊急，出汗、遺尿，六脈洪大，肝脈尤其明顯，這都是因為肝火熾盛。

因為肝主管小便，由於熱盛而小便失禁，使用加味逍遙散加入鉤藤，以及六味丸，不久痊癒。

一位老婦人兩臂不能活動，言語困難，服用了祛風的藥物，反而導致筋攣骨痛。

我認為這是肝火血虛所引起，用八珍湯補氣血，用地黃丸補腎水，輔以排風湯，一年多後痊癒。

一位婦人在月經期間，口眼歪斜，痰涎壅盛，這是血虛而肝火動搖，用加味逍遙散加入牡丹皮治療，不久痊癒。

後來因為飲食停滯，口吐痰涎，這是脾氣虛弱，不能收攝涎液回歸經脈，用六君子湯二十多劑而安穩。

一位婦人因為生氣，口眼歪斜，痰涎上湧，牙關緊閉、抽搐，這是脾肺氣虛而肝木旺盛，用六君子湯加入木香、鉤藤、柴胡治療，逐漸痊癒。又用加味歸脾湯調理而安穩。

一位產婦勤於女紅，忽然仆倒在地，牙關緊閉，痰喘氣粗，四肢不能活動，這是氣血虛弱而發作痙症。

早晨用補中益氣湯加茯苓、半夏，晚上用八珍湯加半夏，各三十多劑，沒有效果。這是因為氣血尚未恢復，藥力未能到達。仍然用之前的兩個湯方，又五十多劑後不久痊癒。

一位婦人向來有內熱，月經不調，月經後四肢不能伸展，臥床半年，有人用了祛風濕、化痰火的藥，沒有效果。

她的脈象浮緩，按之則澀，稱為瘈症，屬於風寒侵襲。

用加味逍遙散加入肉桂、防風，四劑立刻痊癒，再用八珍湯調理兩個多月而康復。

一位婦人向來月經後期，因為勞累生氣導致四肢不能彎曲，稱為瘲症，這是血虛而風熱侵襲。

先用八珍湯加入鉤藤、柴胡逐漸痊癒，再輔以加味逍遙散調理而痊癒。

一位婦人四肢攣縮彎曲，煩躁疼痛、自汗，小便短少，怕見風寒，脈象浮弦緩，這是氣血虛弱而風寒濕熱相互搏結。

先用東垣清燥湯逐漸痊癒，再用加味逍遙散及八珍湯加入牡丹皮而痊癒。

一位婦人向來有火氣，忽然昏悶，抽搐，喜歡伸懶腰、頻打哈欠，四肢筋脈攣急，痰涎上湧，這是肺金燥熱太甚，血液衰少所致。用清燥湯、六味丸同時服用，不久痊癒。

一位婦人肢節疼痛，不能翻身，怕見風寒，自汗盜汗，小便短少，即使夏天也不脫衣服，脈象浮緊，這是風寒客於太陽經。用甘草附子湯，一劑而痊癒。

一位婦人因為生氣而抽搐，嘔吐痰涎，牙關緊閉、神昏，氣口脈大於人迎脈，這是氣滯而食厥。

用平胃散加入茯苓、半夏、木香治療而甦醒，再用六君子湯加入木香逐漸痊癒。於是去掉木香，又二十多劑而痊癒。

一位婦人元氣向來虛弱，勞累則身體麻木發熱，痰氣上衝，有人用了烏藥順氣散、祛風化痰丸之類的藥，反而肢體痿軟無力，痰涎自出，面色萎黃，身體倦怠，而脾脈、肺脈虛弱明顯，這是氣虛而類似中風。早晨用補中益氣湯，晚上用十全大補湯逐漸痊癒。又用加味歸脾湯調理，不久痊癒。

一位婦人體型肥胖，頭暈目眩，肢體麻木，腿腳痿軟無力，自汗，身體沉重，脈象滑數，按之沉緩。

這是濕熱乘虛而入，用清燥湯、羌活湯逐漸痊癒，再輔以加味逍遙散完全康復。

一位婦人口眼歪斜，四肢拘攣緊急，痰涎不順而怕風寒，脈象浮緊。

這是風寒客於手足陽明二經，先用省風湯兩劑，後用秦艽升麻湯而痊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