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橘元周曰。夫平人縱理致密。色黑有光。如脹不脹。循之不留。皮膚滑堅。時緩時急。其色亦不同。帶黑則毒盛。見白則毒緩。常或頭痛。或齒根痛。或目赤耳聾。時見衄血。腹裡拘攣。腰腳軟痛。且其人多性急過思慮。又灸瘡不發。乾枯落痂者。皆腳氣也。神機精微以言不可盡。明者其深察焉。又曰。古來諸書。皆以風寒暑濕外來客邪立論。故謂肥白肉軟難已。瘦黑肉硬易治也。今予說郁毒果在內非由外。譬猶痘瘡本胎毒。因有時氣所觸而發。腳氣亦本郁毒。因有時氣所觸而發。痘瘡為膿疱靨痂。故不復發。如腳氣無膿疱。故雖得瘥者。或至一二年。復更發動也。視有其時氣所觸。而以為風寒暑濕即病腳氣者。因循舊貫。無如之何耳。夫肥白肉軟者毒輕。其治早則易治。瘦黑肉硬者毒盛。其治晚則難愈。何必以黑白瘦肥為易難哉。予經試多有因郁毒而見皮膚黑脹者。唯是以毒之輕重決吉凶。不強拘肥白瘦黑也。今驗之病者。是說大信。
白話
橘元周說：一般健康的人，皮膚紋理緻密，膚色黑而有光澤，看似腫脹卻不腫脹，按壓後不會留下痕跡，皮膚光滑堅實，有時鬆緩有時緊急，顏色也各不相同。帶有黑色則毒氣盛，呈現白色則毒氣緩和。常常可能頭痛，或牙根痛，或眼睛紅、耳朵聾，有時流鼻血，腹部裡面拘攣，腰腳軟弱疼痛。而且這類人大多性情急躁、思慮過度，加上灸瘡不化膿，乾枯脫痂的，都是腳氣病。其中的神妙機理精微難言，明白的人要深入觀察。又說：自古以來的醫書，都用風寒暑濕等外來邪氣立論，所以認為肥胖白皙、肌肉柔軟的難以痊癒，瘦黑、肌肉堅硬的容易治療。如今我認為鬱毒確實是從內而生，並非由外而來。好比痘瘡本來是胎毒，因為遇到時令之氣觸動而發作；腳氣也本來是鬱毒，因為遇到時令之氣觸動而發作。痘瘡會化膿結痂，所以不會復發；腳氣沒有膿疱，所以即使痊癒了，也可能過一兩年又再次發作。看到有時氣觸動，卻認為是風寒暑濕導致腳氣病的人，只是沿襲舊說，無可奈何罷了。肥胖白皙、肌肉柔軟的人毒氣輕，及早治療就容易痊癒；瘦黑、肌肉堅硬的人毒氣盛，治療晚了就難以痊癒。何必用黑白瘦肥來判斷治療的難易呢？我經過臨床試驗，有很多因為鬱毒而出現皮膚黑脹的病例，只能根據毒氣的輕重來判斷吉凶，不必拘泥於肥胖白皙或瘦黑。如今在病人身上驗證，這個說法非常可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