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傷虛損脈法（2）

脈沉緩而無力的，是陽虛；脈多弦數的，是陰虛；氣口脈大而無力，是中氣虛。

久病之後形體肌肉都消瘦脫失，雖然外邪已經去除，但元氣已經極度虧損，所以脈象雖然似乎和緩，實際上卻沒有神氣。多數難以治療。久病而出現沉細數脈的，會死亡。

脈象結澀的，三年內死亡；脈象代止的，三個月內死亡。左手脈細，右手浮大緊急有力的，是正氣虛而邪氣盛，必定死亡；脈細數，出現骨蒸、乾咳、聲音沙啞、寒熱往來像瘧疾的，死亡。

氣口脈大而虛的，是內傷於氣；氣口脈大而時而出現澀象的，是內傷於血；氣口脈大而澀，人迎及尺脈弦的，是醉酒飽食後又行房事，肝脾的氣血都受了損傷；人迎脈弦而數的，是有瘀血；氣口脈滑而實的，是有積食。

內傷，左脈常常細而澀，右脈多浮而大。陽氣下陷，不能化生陰血，所以血枯而左脈細澀；脾胃虧損不能化生肺金，所以氣虛而右脈浮大。內傷的話，寸口脈大於尺脈內側，這是陽盛的脈象。

男子平常人，脈大是虛勞，脈極虛也是虛勞。脈浮的，是裡虛；脈虛浮弦的，會出現氣短、眼睛昏花、鼻出血。脈大的，春夏兩季病情加重，秋冬兩季病情好轉。

男子脈弱而澀的，是不能生子，精氣清冷；脈虛弱微細的，容易盜汗；脈沉小遲的，腹瀉、食物不能消化；脈虛芤遲以及各種芤脈、動脈、微脈、緊脈，男子遺精，女子夢交；緊數的脈象，表裡都虛；緊，是寒邪傷營；數，是血不足；脈見短數，就沒有胃氣；細數、緊數，都是不好的徵象。脈洪大但重按虛的，須要防範腹瀉。凡是見到數脈，就難以治療。病久了脈數，尤其不適宜。

脈忽然浮澀而數，忽然沉弱而緩，變化不定，是虛火的緣故。虛損出現潮熱腹瀉，脈短澀的，無法治療。

虛損，脈浮大的，屬於陽虛；細數的，屬於陰虛。芤脈，是失血。

如果兩手都是芤脈，而其中有一部仍然帶弦象的，是有瘀血積蓄。

如果見到數大脈，是火旺，必然難以治療；如果見到澀脈，也不可治療。弦數，是骨蒸。

病從上往下傳變的，必然寸口浮數；病從下往上傳變的，必然尺中弦急。如果關脈和尺脈都弦細而緊急的，無法治療。

尺中脈弦強，必然是因房事而發熱；如果再犯房事，明天反而暫時變軟，後天弦強必然更加厲害，不可不細察。

氣口脈浮大，重按反而澀的，有積食；脈數而滑的，有積食；脈遲而滑的，積食引起腹脹；氣口脈緊，是寒涼食物停滯在胃中；脈沉緊而細，是冷食停在脾；兩手脈模糊不清，是積食積滯，胃氣不運行。

脾不能推動運行，胃不能消化腐熟，所以脈不滑而澀，澀得厲害就模糊不清。如果人迎脈緊盛而氣口滑的，是積食兼有感冒。

虛損的脈象，凡是極急、極數、極澀、極滑、極短、極長、極弦、極緊、極洪、極實的，都是虛勞太過嚴重。

然而只有逐漸轉緩才有生機，如果弦得太厲害病情就嚴重，數得太厲害病情就危重。如果弦細而又加上緊數，就百無一活。

脈芤，是血虛；沉遲而小，是氣虛脫失；大而無力，是陽虛；數而無力，是陰虛；大而芤，是失血脫血；微細，是盜汗。

寸脈弱而軟，是上焦虛；尺脈弱軟澀，是下焦虛；尺脈軟滑疾，是血虛；兩關脈沉細，是胃虛。

脈來軟的，是虛；緩的，是虛；弱的，是中焦虛；細而微小的，是氣血都虛。

喻嘉言說：虛勞的脈象，是不足的徵候，是精氣在內已經耗損了。

黃帝問什麼叫做重虛，岐伯回答說脈氣上虛、尺虛叫做重虛，是說人體上下都虛。

氣虛的人，言語無常；尺虛的人，行步不穩，是指他走路步伐不正；脈虛的人，不像陰脈，是指他的脈象完全不像太陰脈那樣充盛。

然而對於脈象無常的說法，一直認為是上焦陽氣虛，所以脈象無常，如果真的是這樣，那麼下焦陰氣虛，脈象就更加無常了。

看下文說這樣的情況，滑脈則生，澀脈則死，澀脈主死亡，而寸脈的無常，哪裡還有生理道理呢。所以說氣虛的人，言語無常。

這句話明確說的是上焦氣的虛，是由於胸中宗氣的虛弱，所以它搏動到手下的感覺，沒有常規罷了。

這才知道無常之脈，是指左乳下的搏動而言，有常規就是宗氣不虛，無常就是宗氣大虛，而上焦之氣才會虛弱不足。

後世論脈的人，只依從越人所述的損脈而引申觸類說：脈軟的，是虛；緩的，是虛；澀的，是虛；芤的，是血虛；弦的，是中虛；脈細而微的，是氣血都虛；脈小的，是氣血都少；脈沉小遲的，是氣虛脫失。

虛損的脈象，實際上不足以完全表達其中的深意，只靠仲景說：虛勞的脈象，大多兼有浮大。

前人所以說：男子平常人，脈大是虛勞，脈極虛也是虛勞。又說：脈浮的是裡虛。

又說：虛勞這個病，脈象浮大，手腳心煩躁，春夏兩季病情加重，秋冬兩季病情好轉。男子脈浮弱而澀的，是不能生子。脈出現各種芤脈、動脈、微脈、緊脈，男子遺精，女子夢交。脈極虛芤遲的，是消化功能減退、亡血、遺精。脈虛弱細微的，容易盜汗。

而總括其義說：脈弦而大，弦就是減損，大就是芤脈，減損就是寒，芤就是虛，虛與寒相互搏結，這叫做革脈。婦人就會流產或漏血，男子就會亡血或遺精。

可見浮大弦緊，表面上看是有餘的現象，但實際上內在藏府是不足的，不能只用遲緩微弱這一個方面來驗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