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·癲癇（2）

（4）感覺性攪風癲。來自耳鳴、耳朵嗡嗡作響聲、聲音難以聽取、不愉快的嗅覺及味覺、視覺障礙等。患者所見的顏色則以紅色居多。有時會見到可怕的幻覺。性情變得暴躁。

癲癇發作大都是以呼叫開始。患者突然失去意識而倒下。此意識的喪失程度相當強。當患者發作之時，即使身體陷入火中，遭受嚴重的燒傷，仍然完全不能自知。發作開始時，顏面及全身皮膚呈蒼白色，全身肌肉呈現強直性痙攣。經過數秒之後，才出現間代性肌肉痙攣。此時眼球震顫並向上翻轉，顏面肌肉極度扭曲，下顎骨與上顎骨互相撞擊，向側方移動，出現強烈的間代性運動，牙齒碰撞的聲音遠處都能聽到。舌頭在口腔內翻滾，嵌在牙齒之間，多次受損，排出染血的唾液，而泡沫狀的唾液也從嘴唇之間流出。這大概是因為吞嚥肌肉發生間代性痙攣，無法嚥下唾液所導致。背部肌肉的間代性痙攣也很顯著，導致全身痙攣。患者翻來覆去，呼吸不規則而急促，常發出打鼾聲、雷鳴般的噪音。四肢做出種種動作，拇指插在其他手指下面，使拇指的伸展變得非常困難。肌肉收縮的力量非常強大，常會發生脫臼、骨折等。頭部肌肉的痙攣程度相當強烈，阻礙頸靜脈的血液流動，頸外靜脈浮現出如指節大小的青色索狀物。

此外急性眼球突出、嚴重的結膜充血、顏面紫藍色等，也是因同一機理而起。皮膚上也容易出血。

在強直性痙攣時期，瞳孔放大。在間代性肌肉痙攣之際，則瞳孔縮小。但在光線下，其知覺興奮性及反應則完全消失。

癲癇發作持續十秒至五分鐘之間。其後肌肉痙攣逐漸緩解並消失。患者慢慢甦醒，但不知自己發作時的情況。

有一種患者，發作後很快就醒來。發作前自覺心神爽快，發作後容易發怒，帶有亢奮性。或產生妄想、幻覺，破壞身邊的物品，嚴重者放火殺人。但醒來之後仍然不自知。這種狀態稱為癲癇後狀態。此狀態有時持續數日而不消退。癲癇發作在白天者稱為白天癲癇，反之，在夜間者稱為夜間癲癇。乙、輕症癲癇

本病常出現癲癇性失神。患者的容貌突然變蒼白，有一二秒鐘的意識喪失。患者或閉上眼睛，或眨動眼睛。

或在走路、寫字、讀書、演奏、裁縫等進行手技操作時，如果發作，則會突然停止動作。等到意識恢復時，經過一段時間的深呼吸或打哈欠，才能繼續運動。但對於發作時的各種症狀則完全不自知。

癲癇性眩暈也是輕症癲癇的一種。患者發生眩暈發作，身體彎曲，或倚靠几案以防止身體跌倒。此眩暈發作也不外乎是輕度意識消失的發作性。

強直性及間代性肌肉痙攣，如果只發生在一二塊肌肉，其程度輕微，或持續時間短，意識消失程度輕者，也屬於輕症癲癇的一種。丙、類似癲癇症此症名為癲癇樣狀態，其種類甚多。

（一）做出敗壞風俗、放火、殺人等犯罪行為，看似癲癇的徵候。此時患者意識喪失，做了這些事，醒來後好像知道但又不甚清楚。

（二）常出現運動機能失調，如向前直走，不知走到何處；或旋轉迴繞，無止無盡，自己完全不自覺。此稱為疾走性癲癇。

（三）因過度發汗而來者，稱為癲癇發汗。此外尚有癲癇樣的頭痛、昏睡、顫抖、失明、神經痛、偏側知覺喪失等發作性疾病。

【療法】癲癇患者大約以體格強壯的實證者居多。如果腹部脹滿而便秘，脈沉實者，給予大承氣湯。此證的患者是大食量的人，消化力本來就強，是因外感風邪等所引起。因此給予大承氣湯的同時，應該減少食量，那麼發作的來襲自然會減少，頭重及其他神經症狀也可以消失。如果胸脅苦滿，心下有急迫的狀態，脈沉實，大便秘者，給予大柴胡湯。如果胸滿、煩躁、驚恐，小便不利，或胸腹悸動加劇者，給予柴胡加龍骨牡蠣湯。如果更嚴重，出現心神不安、失眠者，兼用瀉心湯。瀉心湯這一方劑有鎮癲癇的效果。

《金匱要略》中有藜蘆甘草湯的方劑。其條文說：「病人常以手指腫動，此人身體瞤瞤者，藜蘆甘草湯主之。」此藜蘆甘草湯的方論已經亡佚。淺田慄園翁所著的《金匱要略辨正》說：

「以手指臂動」的文義難以通曉，且方劑也已亡佚，各位医家也沒有明確的辯解。我曾診察一位婦女，將要按她的脈時，此妇忽然舉起手臂撲向我的膝蓋，恬然沒有羞慚的臉色，身體陣陣地顫動。我診斷為臟躁（等同於歇斯底里），給予甘麥大棗湯。連續服用却没有效驗。過了不久又加上咳嗽，我這時遍查各家的方書，得到藜蘆湯而使用它，服用後嘔吐出大量的痰涎，舊疾頓時痊愈。

此藜蘆湯就是藜蘆、甘草二味藥。依淺田翁的治療經驗，藜蘆湯應用於癲癇。但如果用瓜蒂散催吐而無效者，用藜蘆湯也沒有道理。

我前年診察一位中年女性，十多年來頭重、心悸、失眠，時常發生癲癇發作，陷入人事不省。先治療月經過少，給予桂枝茯苓丸，頭重、心悸、失眠的症狀先消失了。參照「症狀與治方」第十一章。